╭*||▂▂ ▂▂||*╮    ╰||| o o |||╯     ||╰╭--╮ˋ╭--╮╯||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浅沫】整理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书名:[火影/柱斑]宇智波斑驯养日记 作者:喵吉 文案 在一望无际的美丽大森林里,一只小盆栽爱上了一只小黑猫。但是,到底怎样才能得到那只怕生警觉又傲娇的小猫呢?小盆栽冥思苦想。首先,要消除小猫的警戒心。于是,我们可爱的小盆栽就摇摆着他那无害的绿叶向小猫接近,小猫炸毛弓背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小盆栽只好带着满身抓痕回去了。 但是很快,小盆栽就得到了小猫的信任,正当小盆栽想做进一步接触时,小猫的弟弟——一只貌似无害实则凶猛的小黑猫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赶走了小盆栽。 小盆栽心疼地数着被猫弟弟抓掉的叶子,进入了下一阶段的作战——赶走猫弟弟。 在小盆栽的不懈努力下,猫弟弟被赶走了,于是小盆栽抱走了小黑猫,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哇咔咔,被文案欺骗的愚蠢的人类啊,你们绝对想不到这是一篇虐文~ P.s本作中斑的人设请参照封面(猫耳设定取消)。另,有微泉斑情节,慎入。不喜欢欢乐向的大家可以跳过前三章。 内容标签:火影 强强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宇智波斑,千手柱间 ┃ 配角:宇智波镜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 ┃ 其它:be,强强 ==================   ☆、再遇   千手柱间是谁?   家族:森之千手一族   性格:深思熟虑、爱消沉、爽朗、温和   喜欢的词语:大地丰饶、天衣无缝   喜欢的食物:蘑菇杂饭   讨厌的食物:没有特别讨厌的   不不,我们要的不是这种百度式的解说,应该这样说:宇智波斑的好基友,兴趣:盆栽、雕刻、赌博。   赌博?对,你没有看错,就是赌博。与千手柱间的实力成反比,人品成正比的,正是他的赌运。事实上,我们的未来火影经常输到扒衣服来抵债的程度,所以他十分擅长通灵术——用来通灵千手扉间给他付账。   让我们把镜头转到火之国某大型赌场。   “请下注。”荷官摇晃着手中的色盅,猛地扣到桌面上。   千手柱间咬了咬牙,把手中不多的砝码全推了出去。   “大!”这局一定能翻身,不,是一定要翻身!这次任务的酬金已经全出去了,如果翻不了盘就只能扒衣服了。   千手柱间作为传说中的肥羊每次都会受到十分热烈的欢迎,因为一次s级任务的酬金对于赌场来说也是很可观的,而且千手柱间不但会输掉全部酬金还会掉落出封印卷轴等珍贵物品,简直就是传说中好打又掉极品装备的黄金boss啊!   就在荷官开盅的那一刻,赌桌周围爆发出赌徒们的一阵喧嚣,除了少数的狂喜外,大部分都是不甘。千手柱间瘫软在赌桌上,并且暗下决心把自己的封印卷轴抵押了再来一局,这次一定能翻盘!一旦翻盘不但输的钱都回来了而且还能大赚一笔,至少可以在扉间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就在这时,赌场二楼的包厢爆发出一阵欢呼与尖叫。   “啊~是赌神!好美~我要娶他,啊不,是嫁他!”   “不愧是赌神!竟然开出了德克萨斯扑克的皇家同花顺!传说中三十六万分之一的概率!”   “只要能再多看一会儿,倾家荡产我也愿意!”输光钱财的富商被保安拖出来送了出去。   前段时间颇为活跃号称要挑战赌神的赌圣面如死灰脚步虚浮地被扶了出来。   赌神?!柱间灵敏的双耳帮助他在一片嘈杂中捕捉到了这个字眼。说到赌神,柱间想起了传闻中那黑发及腰的冷漠美人。等等,说到冷漠,柱间突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真无聊,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到这个声音的柱间迅速转身朝场外飞奔,守候在身边的荷官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柱间的衣角。   “柱间大人,您不是还有卷轴吗,再来一局如何?”柱间解下卷轴一扔就跑,笑话,他可不想被那个人看到自己如此丢脸的样子。   “拦住那个往外跑的家伙。”淡漠的清越嗓音带着介于成人与少年之间的质感,语气稍带慵懒,听起来让人神魂颠倒,但在此刻的柱间听来,却不亚于恶魔的宣判。   柱间确实很想冲破那些不堪一击的阻拦,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千手族长在宇智波族长的面前落荒而逃的新闻马上就会传遍整个火之国。于是柱间在受到阻拦之前自觉主动地转身面对那个人。   “呵呵真巧,斑你也在这里啊~”柱间扯出僵硬的笑脸,很没有骨气地向后微移。   斑看着柱间的脚,微不可察地牵动带着讥讽之意的嘴角,侧身坐上赌桌,右腿搭在左腿上。白皙的肌肤和纤长的小腿从紫底金蝴蝶和服侧边的开缝露出,现场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幼稚,这种猜大小的游戏我8岁就摸透了。”   斑勾起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漆黑深邃的眼瞳竟然像小孩子一样透出一股澄澈和可爱的狡诈。柱间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今天我心情好,要不要来一局?”   柱间腹诽道为什么你高兴我就得陪你玩每次你高兴我就要倒霉而且刚才是哪个混蛋说玩够了要回家?!   “那个,斑,我家里有点事先走一步……”   但是柱间的话显然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荷官们早在斑提出要玩时就收拾好了桌子,现在邻桌已经清出来堆满了斑的砝码。而且围观人群不论男女老少都用一副“赌神赏脸你竟敢推拒”的杀人目光盯着他。身经百战的柱间第一次感觉到如芒刺在背恨不得现在就逃跑的感觉。   这种感觉……糟透了!TAT   柱间在心里留下悔恨的泪水并第一千零一次发誓戒赌,但他此时仍抱有一丝逃跑的奢望。   “那个……我没有筹码了我们约个时间改日再切磋好不好?”斑再次无视了他的话。   “那个卷轴能抵多少筹码?”荷官报了一个数,斑示意荷官给柱间推过去相等数量的筹码,然后拿过了那个卷轴。   “一会儿正好拿这个装钱。”   柱间的心里奔腾过一千只暴走状态的宇智波斑,心就像被斑的火遁烧过一样缩成可怜的一团灰。完了,回去一定会被扉间和长老的口水淹死的,千手的卷轴落到了宇智波手上QAQ,落到赌场里还能赎回来,落到宇智波手上一定会被到处展览为忍界提供笑柄……   “小。”斑身旁的荷官推过半摞砝码,柱间眼睛一亮,推出一半的砝码。跟着赌神下注包赢!   “开大。”斑愉悦地朝柱间笑得一脸纯良。柱间马上明白了斑的险恶用心,暗骂自己棒槌,信谁都不能信宇智波那帮红眼兔子!   “请下注。”   “大。”柱间陷入了纠结中,信不信呢?不信的话凭自己的赌运肯定输到当衣服,信的话万一斑又故技重施呢?但是同一招斑不可能连用两次……吧?况且自己也不是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笨蛋。   “……大!”   “3点,开小。”柱间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抬头迎上斑魅惑妖异的笑容。   我就是个会被同一招骗两次的笨蛋啊啊啊啊!!!   “没砝码了,我可以走了吗?”柱间向斑投去期期艾艾的目光,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个恶魔身边多呆了。   “最后一局。”斑干脆利落丝毫不给柱间反驳的余地。   柱间咬了咬牙,斑第三次绝对不会再用这样的招式了,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再被骗到了。   但是事实证明,柱间就是那个会被骗三次的傻子。当柱间浑身只剩一条内裤在斑“一点砝码就可以让千手族长输到扒衣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的目光中走出赌场时,他看着蓝天白云,商铺人流,突然觉得世界如此丑陋,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化作肥料来滋润地上的花花草草。 作者有话要说:  斑斑到哪里都是受   回过来看前面的突然发现写的好烂,能坚持到第十章的我给你们跪了= =   ☆、心怀鬼胎的弟弟们【改】      扉间这两天很苦恼,自家的笨蛋大哥自从上次在赌场输得只剩内裤回来后就一直很低落,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通灵自己去付账,难道赌场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大哥连衣服都顾不上了?   “哥哥,吃饭了。”扉间推开门,看到柱间坐在矮几前揪着自己的头发。扉间撇撇嘴,一看就知道笨蛋大哥的消沉癖又犯了,不用问扉间也知道是因为宇智波斑。柱间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封挑战函,里面夹着一朵像是刚摘下来的彼岸花。   扉间过去把那朵花拿下来,插在花瓶里,造型像一颗梅树的花瓶布满孔洞,里面插满了红得滴血的彼岸花,像一颗花树。那些闻起来有新鲜血味的彼岸花就是斑的印章。   “真是什么人种什么花,能把彼岸花种出血味真是神了。”扉间感叹着想让柱间说句话。但盆栽男像颗盆栽一样呆愣愣地一言不发。   扉间知道柱间心里在想什么。   扉间想对柱间说他和斑不可能已经很久了,但每次看到笨蛋大哥一脸恍惚地看着那个花瓶他就觉得说不出口。   “不是彼岸花,是曼珠沙华。”柱间突然开口把扉间吓了一跳。   “彼岸花在梵语中叫做曼珠沙华,意思是从天上来的喜庆之花。”   “肯定是宇智波斑告诉你的。彼岸花又叫地狱花、死人花,所以对他来说是喜庆之花。”扉间撇撇嘴。   “有哪个正常人会养这种不吉利的花?”   “斑就养了一院子。”   “他不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扉间冷冷地回了一句,希望趁着这个时机和大哥吵一架,最好能把那个笨蛋大哥骂醒。每次看到他为了宇智波斑低落消沉魂不守舍扉间就想打他一顿,千手出了这样的族长一定是爸妈生前没有积德。   但是柱间没有砸碗而是端起碗吃了起来。   难道自家大哥已经蠢到连愤怒是什么都忘掉了吗?!仿佛是听到了扉间心中的疑问,柱间用因为把头埋在碗里而略微沉闷的声音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扉间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不情不愿地消散了。   “哥哥对于宇智波斑的感情只要不影响到战斗,我是不会干预的。”扉间最害怕的就是自家大哥对宇智波斑放水,千手一族只要族长的伤势恢复就立刻给宇智波发战函,绝不给宇智波喘息的机会。两族用紧锣密鼓的战争来争夺忍界霸主的地位并巩固本族在忍界中的地位,这样才勉强维持住了两强争霸的局面,一旦有一方稍稍松懈,忍界的局面就会被大大改写,扉间是绝对不会允许千手柱间在这种局面下心软的。   “我又不是笨蛋,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柱间不满地抱怨着,向扉间投来一个哀怨的眼神。   扉间只觉得一阵恶寒,一定有哪里不对,大哥怎么可能像个女人一样摆出这么恶心的表情。扉间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嗯,有酒味。再看矮几下面,塞满了酒瓶。   扉间实在是想不通拥有木遁细胞对酒精基本免疫的哥哥是怎么喝醉的,不过好像有一句古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来着,嗯,就是这样。拿宇智波斑来下酒,就算喝的是水也会醉的。   扉间拿着酒瓶长叹一口气,引来柱间无辜的注目。算了,这种笨蛋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好累啊,感觉不会再爱了……   瞬间陷入消沉状态的扉间摇摇晃晃地离开房间,一抬头看到樱花树的树荫下开着的曼珠沙华,立刻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消沉的气氛一扫而光。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又是宇智波斑!!为什么在哪里都能看到和那个家伙有关的东西啊啊啊!   ———————————————————————————————————————   “哥哥可是宇智波的族长,哥哥的立场就是宇智波的立场,哥哥怎么能和千手族长坐在同一张赌桌上呢?”泉奈边走边抱着斑的胳膊摇来摇去。   斑对于泉奈的撒娇十分头疼。不过是在泉奈的盘问下说出了今天去赌场碰到千手柱间的事情,就一直被泉奈贴身碎碎念,斑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都说了是工作需要了,谅解一下哥哥好不好?”要不是财务部那帮家伙每天在他面前哭穷,我才不会去打白工呢。   “不好,泉奈就是不想哥哥和千手柱间见面!”泉奈用力扯着斑的袖角。   “轻点轻点袖子要被你拽下来了啊泉奈!就算你这么说可是上战场的时候还是会碰到啊,两方的族长对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斑连忙伸手去拽马上就要随袖子陷落的领口,被自己的弟弟扯掉半边上衣什么的……太那个啥了……   “那哥哥要答应泉奈,不准私下里去见千手柱间!”   “没问题,但是街头偶遇什么的还是避不开的……”不管怎么说泉奈的反应也太大了吧?斑无奈地扶额。   “哥·哥!”   “好好好,我绝对不会私自去见千手柱间!”斑迅速伸手发誓,只要可以摆脱已经纠缠自己4个小时的泉奈斑什么都会去做,累了一天的斑现在只想睡觉。   得到满意回答的泉奈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斑,并且细心地帮他整理被自己弄乱的衣装。   得到赦免的斑长出一口气,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后就一头扑倒在被团上迅速入眠。   泉奈把斑的睡姿摆正,防止他翻身的时候压到自己的头发。然后给斑盖好被子,纸门关闭发出一声轻响。   倚在门后的泉奈脸上没了笑容。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暴躁地摔上门。   千手柱间千手柱间千手柱间,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笨蛋有什么好的!哥哥提到千手柱间时总是会不自觉地露出崇敬的表情,提到千手柱间出丑的事情时不自觉地露出一点带着宠溺的自豪。他们在战场上是那么默契,好像心心相应的……该死,我不想说出那个词。   人们都说宇智波斑喜怒无常,冷酷嗜血。他们赞扬千手柱间的温厚善良,却从来看不到那貌似忠厚的眼瞳中到底有多少阴暗肮脏的东西。可能千手柱间自己都不知道吧?他以为自己喜欢着哥哥,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心里还有那么黑暗的,想要掌控的欲望。只有我知道,因为说到底,我和他是同类。   可是我的哥哥,我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哥,正在被那个卑劣的,像恶魔一样的男人引诱着,踏进不能踏入的陷阱。   而我,宇智波斑的弟弟,嗅到危险却无能为力,就象一头等待被屠宰的猪。   泉奈痛苦地抱着头,靠墙瘫软了下来。   我无法像掌控哥哥一样掌控千手柱间;我知道哥哥的思维模式,每一个细小的习惯,甚至内里埋藏的黑暗,我也洞悉自己对于哥哥卑劣的欲望,想要掌控,想要让他的身边只有自己,明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但是控制不住。我好害怕,我根本无法掌控千手柱间,看似忠厚善良,恰恰是最无法掌控的类型。无法影响他的哀怒敬畏,无法控制他的表情,无法窥探他的灵魂,一切的试探和攻击都无法造成伤害,你永远都不知道它在盘算着什么。   【会被夺走的,总有一天会被夺走的。好害怕,哥哥不要跟千手柱间走,不要丢下泉奈好不好?】   他靠着隔扇缓缓地蜷缩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噬咬他的心脏,他在自己的睡房里警戒地环视周围。毒药,致命的毒药,他给已经熟睡的的斑安上适合的代词。   他能做什么?无法处决,无法征服,无法抛弃,深入骨髓的毒药。   他为斑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看这小蛮腰。   这张的斑好像崩了……没关系,到了下一章就会恢复正常.   ☆、交战   交战时间定在千手柱间收到信函后的第三天。   猩红的火焰冲天而起,疯长的树木未能靠近就烧成了灰。   战场一分为二,一边是宇智波与千手的忍者,一边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黑色的杖身阴刻着忍术符号,杖身与刀刃连接处以45度的倾角连折两个90度,藤蔓状的金属缠绕在刀背上,近一米长的刀刃堪堪划过柱间的铠甲。   灵活的藤蔓在斑身后一路猛追,荒原上凭空出现了一座疯长的热带雨林。斑结印的双手化成残影,豪火灭却点燃了大半座森林。斑朝着在浓烟中咳嗽的人影挥出镰刀,木头的触感并未让他吃惊,斑习惯性地扭转身体向背后踢去,铠甲的坚硬触感惹来了斑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你真是学不聪明,每次都从背后攻击。”   “我不这样做你怎么打得到。”柱间嬉皮笑脸地伸手将斑扯了一个趔趄,然后在镰刀挥过来之前闪到安全地带。    斑沉默不语,对拼手里剑所溅起的火星在尘烟中很显眼,抬脚踩住一个刚从地里冒出来的木□□向后空翻,一连串的苦无打在他经过的路径上。   左脚向旁边踏出一步,右脚后移。屈膝,俯身。斑像离弦的箭般,瞬间就到了柱间的身侧。镰刀划过一个半圆的弧线,不出所料地被苦无挡下来了。斑把手臂上抬,刀背与地面接触并嵌了进去。攀着杖身跃起,踢向柱间的小腹,柱间顺势后移。一击未中,翻身借力跃上杖尾,倒立着旋转一周背对柱间,身体自然向后倒,停留在半空时借着自身的重力拔出镰刀,落地时正好面对面,顺势将刀刃斩下。这一切都在一秒内完成,斑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几乎带出了残影,两米长的镰刀与斑的体重加在一起,又是从空中高速落下,带着斑刻意斩击的力度,柱间手中的长剑受不了冲击而断裂,刀刃嵌入肌体,砍下他的半个身子。   柱间倒地,化作一节木头。斑只能遗憾地叹一口气——又是木□□。   柱间喜欢用木□□,本体躲在某个地方操纵木遁。斑对于这种藏头露尾的打法非常鄙视,斑更喜欢亲自上阵。冰冷的风割着肌肤,被吸入喉间,带来掺着痛苦的莫名的快感。心跳的很快,手中的镰刀将撕裂肌体的触感传递到手上,对手的兵器离自己的要害只有几厘米远,心脏被穿透的却是他自己。肢体分崩离析,对手扭曲的表情和飞溅的血都被写轮眼看得一清二楚,太美妙了,这种紧张刺激到快要失禁的快感。   “喂,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吧,大名给的钱不算特别多,反正谁也打不过谁,意思意思算了。”又是一个木□□,斑扫兴地将他腰斩。一回身,手腕上扬挡住本体的攻击。   “钱不是问题,只是想要你的命。”斑借着体重把柱间的剑向下压,兵器相加擦出金色的火花,镰刀刀尖向柱间那边逼近。   柱间松力迅速后撤,镰刀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伤痕。   如果一个国家的大名雇佣了千手,对手就会雇佣宇智波,双方经常打平手,所以在人手缺乏或者大名太小气的时候,意思意思打两场也就算了,但只能是偶尔,毕竟本族的荣耀在那里摆着。但是两族的族长不停战,下边的人是不会停的。   须佐能乎的骨架散发着紫色查克拉组装起来,骷髅手中的太刀带起的刀锋斩碎了花树界的藤蔓,花苞还未开放就还原成查克拉。   “刚才是谁说意思意思就算了?”斑的嘴角拉起讥讽的弧度,燃烧着天照的链型勾玉如灵蛇般以刁钻的角度击向千手柱间,被木遁挡住。树木燃烧和忍术爆炸带来的烟尘模糊了视线,被火焰灼烧着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股缺氧和灼痛。    斑忍不住轻轻咳嗽,风魔手里剑冲破烟尘袭来,但身体像是被麻痹了,迟缓不堪,只能任由它划过腰侧,带出一道不算特别深的伤口,鲜血飙飞。一定是花树界之术的花苞没有完全消灭,残余的花苞还是放出了花粉。斑深深后悔的同时,千手柱间的气息在身后出现,斑为了闪避侧身翻转,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腰突然使不上力气,双脚也在瞬间绵软,就那样狼狈地向后倒去。   突然有一双手揽住斑的腰,把他往起带了一下,又突然发力将斑按倒在地。斑的身高不算低,就这样直直地摔下来让他后脑剧痛,摔蒙了那么一秒,就是这么一秒,柱间把手中的苦无穿过斑的肩头,钉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斑一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同时感到有个绵软的东西在唇上碰了一下。   “抓到你了~斑。”后知后觉的斑意识到自己被强吻的前一秒,身体凭借着对外来物体的反感将得意忘形的千手柱间一脚踹开。   前0.5秒。斑的大脑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了“镰刀太长施展不开用苦无”这一思考过程,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思考,而是凭借着战斗的本能下意识选择了最合适的武器。从踢开千手柱间到出手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特制的三棱苦无刺进了千手柱间的腹部。踹开柱间并实施有效打击,这一切都在1秒内完成。   强行挣脱扩大了苦无带来的伤口,斑讨厌疼痛,受伤后会变得很暴躁,伤口带来的痛楚和被最大的对手强吻的耻辱令斑的怒火节节攀升。紧追几步到达开阔地带,祭出镰刀狠狠地攻过去,刀刃划开了盔甲,勾起血肉,也带出了大蓬的血花。肩膀好疼,单手挥动镰刀对斑来说很不顺手,迟滞的刀锋再也没能击中对方,反倒是先前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让身体变得不适。   千手柱间那边伤得比较重,就算已经运起了医疗忍术治疗伤口,柱间的脸色还是很差,不仅因为伤势严重,还因为之前已经使用过很多次医疗忍术,查克拉所剩不多,再打下去只能近身战了。   偷偷望一眼怒火高涨的宇智波斑,柱间暗骂自己脑抽,但同时又忍不住回味那柔润的触感,可能不仅仅是空气干燥的原因,他的喉咙有点发干。   “那个,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咆哮着冲过来的火龙打断了他的话。   “真的!斑你要相信我!”比刚才更多的火龙在他身边聚集,柱间不得不就地打个滚离开这片就连土壤都无比烫手的焦土。   “去死吧!千手柱间!!”愤怒的咆哮在战场上空回荡。   本来因为一时疏忽而受伤会让柱间集中精神专心应战,但是吻过斑后柱间的脑子开始接触不良,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奇怪的地方。    斑和千手柱间年龄一样,却没有像千手柱间那样健壮的身体,胸膛略显单薄,腹部肌肉紧实,腹肌却并不是非常发达,而且腰还比较细。虽然斑的身体并不孱弱,但是也没有夸张的虬结起伏的肌肉线条,有一种冷酷残虐透着危险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的矛盾气质。   柱间不由自主地想着斑藏在衣服下面的柔滑的肌肤,摸上去肯定手感很好。不对我怎么能想那种龌龊的东西,话说刚才我的脑子短路了吗?!为什么发神经去吻斑呢?而且还吻得那么自然。   正在恍惚间,斑冲过来拦腰斩下,柱间脊背一凉顺手就将剑挡在前面,兵刃相加带起了飞溅的火星。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斑突然开口。脸颊因为羞愤而染上淡淡的红晕。   “不对斑你听我解释!”柱间对于自己这种仿佛丈夫出轨被妻子抓住般的解释感到十分无力。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个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斑爷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是很威武的。      ☆、和平与往事   斑只用一只手握着镰刀明显力气不足,柱间的剑偏开了镰刀又刺上来,躲闪不及的斑上身又多了一道伤口。柱间的心猛地抽紧,斑像是根本没感觉到般欺身上前,虽然力度已经大大减弱,但攻击的速度还是没有减缓。   柱间机械地格挡斑已经没有什么作用的攻击,却没有丝毫想要反击的意愿。眼睛的焦距不由自主地紧随着从斑的伤口中渗出的血,柱间眼前一阵眩晕,空气好像变得灼热,烧灼着肺部,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般的痛楚。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每次战斗都会这样,只有这次,觉得……心疼?   柱间握剑的手突然没有了力气,声音带上了不自觉的苦涩。   “斑,我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前所未有的声线让斑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停止了攻击,但是斑讥讽地看着柱间,习惯性地挑衅。   “我还没有伤到那种地步,还是说你撑不住了?”   “不是说现在,我的意思是,宇智波和千手,以后也不要再战斗了。”   斑瞪大了眼睛,“你是病了还是疯了?”千手柱间的话来得太突然,就算是习惯了他的跳跃性思维的斑也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   “不,我是认真的。”柱间把剑和用高价从宇智波那里赎回来的卷轴扔到一边,表示自己没有战斗的意愿,然后坐了下来。斑迟疑了一下,也将镰刀收到了缠在手腕上的封印卷轴里。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因为感兴趣才听你说的,只是有点累了。”   对斑的傲娇习以为常的柱间宽容地笑了笑。   “我这里有三个弟弟死在你们手上,你那边也有两个弟弟被我们杀掉,单从这一点上讲,我们两个就没有和平沟通的可能性。”斑首先开口。   但是你已经坐下来好好说话了,柱间在心里得意地吐槽了一句。   “我还以为对你来说,只要只要泉奈没事其他人怎样都好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两个弟弟也无所谓吗?那么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和我一样冷血。”   “不不,我的意思是对于世界和平来说,两个人算不上什么大的牺牲。”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几句话完全破坏掉了,而且刚才还在不死不休的两人突然就停下来开始探讨仇恨史,这种事情让气氛变得很诡异。   “刚才还在讨论宇智波和千手,怎么突然就转到世界和平上了?就算白日梦也不能这样做啊!”   柱间努力忽略掉话中越来越重的嘲讽,调整情绪再次开口。“宇智波和千手的和平只是我的初步计划,如果最强大的两个忍族停战,忍界很快就会在我们的联手收复下变得和平,进而实现五大国之间的停战,真正创造一个大家都能和平共处的世界。”   柱间的话确实很诱人,在这种乱世中,和平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诱人并且遥不可及。斑的眼中闪现出一瞬间的动摇,但是大脑发出了警告的信号,明知道不能想起来的,但那些记忆还是违背主人的意愿从尘芥堆中现身,带着鲜明如昨日才发生过的色彩。   “真抱歉,我和你的出发点不一样。”斑恢复了冰冷的语气,手指颤抖着,深深扎进了手心的皮肉。   “如果世界和平的话,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完全不知道斑的意思的千手柱间露出了惊讶的眼神。斑脸上的皮肉隐隐抽动着,拼凑出狰狞的表情。但是斑很好地掩饰住了。他站起来俯视着千手柱间。   【每次每次每次每次……好不容易忘掉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混蛋要来捣乱】   “柱间你的梦想是在院子里养花喂鸡对吧?那是因为你拥有仙人之体,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定为了族长,所有人都喜欢你,所以你才有资本提出这种任性的梦想,但是我和你不一样。”   斑突然很温和地笑了,但是那笑却透露出一股疯狂和诡异。【的确,我的血统不纯正,我是父亲在外风流所产生的,野种。】   “因为我是杂种啊~本来就是作为战争兵器养大的、可悲的、连名字都被抢走的,杂种。”本来开玩笑一样的语气逐渐变得充满厌恶和憎恶,最后两个字听起来的感觉,就像是带毒的匕首刺入心脏。   “泉奈本来应该是我的名字,但是被夺走了……斑,听起来很怪吧?它是污点的意思,就是说在某种色彩中出现了不和谐的东西,我就是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斑的语气突然又回到满不在乎的感觉,但是他的表情狰狞,鲜红的眼瞳像是要滴出血。他猛然出手卡住千手柱间的脖子将他压倒在地,后者皱了皱眉却没有反抗,即使呼吸已经变得困难。   “我把父亲大人杀掉了,为了当上族长,让泉奈不用那么小就上战场。我用我的力量带领宇智波,让宇智波在乱世中生存并强大,让他们心悦臣服。但是如果世界和平的话,就没有战争了,宇智波就不需要我了,那么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还有,谁来保护泉奈呢?”   斑松开卡着柱间脖颈的手,陷入茫然的思考。   “这种伤人的话,也只有你这种说话不经大脑的人才说得出来吧。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斑看着柱间脖子上的勒痕,没有丝毫歉疚地起身后退几步,像是担心对方会反扑。即使明知道柱间不会做那样的事,但身体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别人保持距离。就像是曾被某种东西伤害过,即使过了很久身体也会对那种东西保持警戒一样。那种经历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会从自己最珍视的朋友那里再次得到,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斑深吸一口气,柱间身上清新的植物气息混合着鲜血和尘土的气味钻入鼻腔。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就像我们丢到河里的那块石头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柱间一直都没有说话,就像气氛突然从肃杀转到闲适那样,现在的气氛瞬间变回了凝重。柱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原本以为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对斑已经了解得够多了,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了解,对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有很多斑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自己无法发现的东西,也许这些东西都是在两人决裂后出现的。或许从斑用鲜红的写轮眼看着他起,从斑在他们相识的那条河边宣布与他决裂的那一天起,斑就开始改变了。他一直都是七岁那年的他,一直都在那条河边等着那个刺猬头的嚣张的孩子,等着和他再打一次水漂,但斑早已在他力所难及的地方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最珍贵的东西被掏空的,徒留一具皮囊的人偶。   可笑的是,和斑战斗了那么多次,直到刚才被斑掐着脖子,用那样痛苦憎恨却又眷恋的目光盯着时,他才明白这一点。斑已经不是原来的斑了,阻碍两人友情的,不仅仅是忍族之间的仇恨,或许斑一直都在怨恨着,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一个人承担一切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   斑把柱间的剑捡起来,交到他的手中。他转身走到战场边缘,向族人们做了停战的手势。然后用听不出丝毫歉意的声音说到:“抱歉,今天是我失控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概不追究,你也最好给我忘干净。”表面上完全恢复正常的斑用手指抚着装镰刀的卷轴,看都不看柱间一眼,拖着残破的身体离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下次见面,我也会和你以命相搏”。清冷的声音传到柱间的耳中。隔着尚未散去的尘烟,斑纵身跃下高崖的样子,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鸟。   柱间苦涩地笑了笑,把剑收到巨大的封印卷轴中。   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会死去的乱世,我们磨练技艺,刻苦修行,无非也就是为了能够活下来,与对方再见一面,哪怕是在战场上,哪怕我们不得不以命相搏。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和斑是统一的。   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占有欲   今天是斑回到族地后的米虫生活第十五天,也是可以下床自由活动的第七天。但是今天斑的心情很糟糕。   “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您的身体是第一位的,请务必好好休息。”大长老双手撑地跪在下方,额头贴着苍老的手背。   摆出这种苦口婆心的样子,斑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了。长老毕竟是长老,对于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忍者来说,是相当宝贵的德高望重(并且老奸巨猾)的存在,无论是谈判还是重大事务的决断,都需要他们的参与。先不说这种本来就是斑理亏的拒绝会不会生效,大长老都摆出那种一心一意为族长着想的样子了,再拒绝下去只会降低斑本来就不好的声誉。   “劳长老费心了,我会好好养伤,各位请回吧。”斑内心的怒火烧得正旺,但又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只好维持着冷若冰霜的脸。   长老们对于斑的失礼并不介意,本来是应该谦称自己为‘斑’的,但是斑说了‘我’,这是相当目无尊长的行为。已经得了便宜的长老们并不计较这些,寒暄几句就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退下了。   斑独自一人对着空旷的会议室,月光从窗棂溜进来,照不亮梁上古朴的雕花。斑从笔架上拿起一只毛笔,把笔杆掰成一小段一小段,混着笔毛合在掌心里,一把火烧得精光。   确认屋子四周没有眼线后,斑疲惫地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和千手柱间见面只是最近几天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长老会知晓了……是在怀疑我吗?可恶,在长老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外族人可信。   斑在散步的时候‘偶然’碰到了柱间,虽然斑有99%的把握自己是被盆栽男跟踪了……一根筋的柱间开门见山地把话题扯到了停战上,然后和斑展开了一场辩论……但是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说服了呢?而且还是被那个一脸蠢笨的盆栽男……而且还答应和他一起建立一个让大家都能和平相处的村子……我究竟是怎么了?   放在平常,斑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露出这种软弱的样子的,他是残暴的最强忍者、是邪魅妖艳的传说中的赌神、是支撑一族荣耀的旗杆、是保护一族的剑与盾、是无法褪尽神性的人,怎么能像个没用的普通人那样,露出疲惫的无能模样呢?但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受伤的身体,与千手柱间的约定,和长老们的勾心斗角……都消耗着斑的意志。累,好累,但是斑也只敢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小小地松懈一会儿。等到休息时间过去了,他还是旁人眼中冷酷残暴的宇智波族长。   “哥哥,我进来了。”门外传来泉奈的声音。斑立马调整好状态,他并不想让泉奈担心。   泉奈拉开门,把托盘送进来,然后又进来关好门,把托盘放到斑身边。   “夜宵,做了哥哥喜欢的豆皮寿司。”泉奈微笑着送上一杯热茶。   “辛苦了,这么晚还麻烦你。”斑抿了一口,茶粉的清香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但是驱不散斑浓重的睡意。   “不辛苦,能给哥哥做饭泉奈很开心。”兄弟两人一直都是自己做饭,偶尔才会吃仆人做的饭菜,因为族中分配过来的毕竟不是自己的人,饭菜里面掺了药物也是常有的事。   宇智波的房屋是传统的‘寝殿造’式样,主人寝殿居中,左,右,后,三面是各种用途的对屋。仆从只被允许打扫会客室武器库庭院等地方,厨房和卧室是不被允许接近的,只有斑的心腹才被允许在门外听候召唤。宇智波的分家中有很多战斗能力不佳的忍者(相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这部分人通常做后勤工作或在地位高的成员家中做仆从。但是作为一个全民皆兵,就算是一个不起眼的扫地老人都能从袖中摸出苦无干掉一队强盗的忍族,这些人也会在重大战役时出动,也都有着自己的效忠对象,可以作为某人的仆从完成卧底任务,所以斑和泉奈对于族中分配的仆从十分警惕,没有特殊情况连自己的饮水都不会让他们去拿。   斑三口两口干掉一个豆皮寿司,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泉奈在寿司里放了一点点安眠药。   “今天很累吧,还是先休息比较好,这些文件放到明天看也没关系。”泉奈体贴地把公文分门别类整理好,拉起斑回到斑的卧室,他们的下属也随之移动,像不存在般隐藏在各个角落继续护卫。斑的心腹中最为乖巧的那个已经先行一步铺好了被团,窗户也仔细关好,点上了安神的焚香。   泉奈对于被人抢先很不满,但心腹都是直接对主人效忠的,况且照顾斑的起居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泉奈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去责备他。   他每天都按时准备好东西,等待斑起来或者叫斑起床,如果泉奈来了就知趣地不出现,偶尔泉奈来晚了,就会看到他给斑披上御寒的外袍,送上早茶。泉奈的脸色自然不必说,在斑看不到的地方像毒蛇一样盯着那个抢走了他位置的人,而那人也有意无意地总是赖在斑身边。   【讨厌的蝼蚁总是在哥哥面前晃来晃去。】   泉奈帮已经睡着的斑换上浴衣,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斑赤裸的胸膛。给斑铺床的镜还在院中警戒,感知到气息的泉奈看向他的方向,眼中的冷意一层层叠加。   【等到我能保护哥哥的那天,一定用好多人把哥哥保护起来,不让他和外人见面,千手混蛋也不用妄想能把信寄到哥哥手里,没有我的陪同,哥哥哪里都不准去,哥哥的身边只能有我。】   泉奈的脸上渐渐溢出令人心寒的微笑,他用那么可怕的微笑看着斑,手上的动作却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地拨开斑的发,抚摸他在睡梦中仍透露着疲惫的脸。   “真是的,露出这么可怜的样子……我都要忍不住了。”泉奈眼中的疯狂掺入了如水般温柔的怜惜。他俯下身,带着敬畏和虔诚想要吻斑的唇,却又怕惊醒熟睡的斑,只好坐起身。   【到底是什么让哥哥这么苦恼呢?单单是公务不会累成这样的。哥哥明明可以依靠我的啊,泉奈也有万花筒,泉奈也是忍界中仅次于哥哥的忍者,而且今后还可以为了哥哥变得更强。】   【呐,哥哥。依靠我吧】泉奈用手托起斑的一束发丝,放在嘴边亲吻。   【泉奈最爱哥哥了,比任何人都爱。】   【所以,哥哥一定也爱着泉奈,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点击暴跌,我写的真的这么烂吗?(伤心)   ☆、快乐的日常   睡过头的斑头脑一片混沌,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身上爬来爬去的,爬……爬?   斑的汗毛瞬间根根直竖,猛地睁开眼掀起被子。   诶?   泉奈在自己身旁躺着,无辜地看着自己,一只手还探入浴衣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在干什么啊?天色还早着呢。”斑不满地看着打搅自己睡觉的泉奈。   泉奈很自然地把手拿出来,用手肘撑着脑袋。“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了,哥哥还是在睡懒觉,泉奈可是特意把手用冷水泡凉来把哥哥冻醒的。”   “你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叫我吗?搞得我都睡不着了。”斑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耳朵倒回床上。   “就是为了让哥哥清醒才这样做的啊~快起来吃饭啦。“   “不起,反正吃过饭也出不去,还不如让我睡到中午呢。”   “但是今天有泉奈特意做的豆皮寿司的说~既然哥哥不吃就只好拿去喂流浪猫了。”泉奈遗憾地说。   “呃……”斑做出为难的样子,坐在床上思考着。   “而且吃过饭打算带哥哥出去散步呢,如果有泉奈跟着的话,在族地周围散散步还是可以的,适度的运动和新鲜空气对伤势的恢复很有好处。”泉奈微笑着,看着不自觉露出期待表情的哥哥。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嘴角忍不住的一丝笑意背叛了斑高傲的表情。   “嗯~哥哥真乖。”泉奈心痒难耐,迅速支起上身摸了摸斑的头顶,把斑拽起来推向浴室。   “快去洗漱吧,泉奈会把早饭端过来。”刚起床的哥哥真是太可爱了!被摸头也只会迷迷糊糊地看着你,如果放在清醒的时候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会被哥哥烧成灰的!啊~多么美好的触感啊~真想再摸一次~   泉奈笑眯眯地走出房间。   “那个,泉奈大人今天有点不对劲呢。”护卫1蹲在墙根说。   “好像是呢,背后好像有粉红泡泡,是我眼花了吗?”护卫2回答道。   泉奈愉悦地看着对面吃得正欢的斑,伸出手指沾走斑嘴边的一粒米,趁着斑喝味增汤看不见自己的时候把它送进嘴里。   “哥哥,你就不能把腰带系好吗?”衣襟对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虽然很养眼,但是泉奈并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但是今天很热啊。”斑疑惑地放下碗。明明是很正常的穿法,泉奈总是在这方面挑刺,有时候极力撺掇自己穿少点,有时候又逼着自己加衣服。但斑对于自己唯一的弟弟还是很纵容的,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意思重新整理了衣服。   泉奈审视着重新穿好衣服的斑,走到他身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腰。   斑像触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微微发软地靠在泉奈身上。斑的腰部很敏感,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腰部盘旋,顺着脊骨流窜。   “你在干什么啊?突然就这样!”斑挣脱开,气急败坏地盯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泉奈。   “刚刚绑腰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哥哥果然又瘦了,腰比以前要细。”   “这种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下次不要这样突然扑上来,弄得我好难受。”对情事毫无经验的斑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述那种特殊的感觉,只是说觉得难受。   “哥哥说的难受是怎样的难受呢?是因为被我摸了有感觉还是因为觉得痒呢?”泉奈半开玩笑地问道。   斑白了他一眼,“别开这种玩笑,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感觉,我又不是女人。”   “说的也是呢……”斑完全不在意突然低落起来的泉奈。泉奈以前就经常开这种有点暧昧的玩笑,动作也有点超越正常兄弟间的范畴,比如半夜钻到斑的被子里之类的。但是时间一长,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当做年幼弟弟的撒娇,虽然泉奈早就过了撒娇怕黑要和哥哥一起睡的年龄。毕竟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脑子里会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快点去拿忍具包,我要出门了。”   “是!”泉奈立马振奋起来,瞬身消失掉,两秒后又出现在原地,手中拿着两个忍具包。   忍族族地附近总是会形成大小不一的城镇,一方面方便了忍者,另一方面忍者也会为他们提供相应的庇护,所以人们对于忍者的态度会比在其他地方要好一些,但忍者毕竟是战争的代名词,可以说是混乱局势的主要缔造者,所以人们遇到忍者时还是能躲则躲。   于是就像现在这样,虽然今天是热闹的集会,街上拥挤不堪,但斑和泉奈身边还是有一圈真空地带,其他忍者身边也是如此。毕竟和忍者靠太近不是什么好事,不小心撞一下就被全身戒备的忍者误认为是刺客杀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泉奈对于那些人厌恶中带着敬畏的窥探一点都不喜欢,虽然他们的眼神躲闪着,但泉奈不用看也感觉得到,凭借忍者的直觉。他低声向着斑抱怨,“要不是我们的庇护,他们怎么能像这样平安地做生意呢?真是不知好歹。”   “有委托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好像我随时会吃了他们似的。平时讨厌我们讨厌得要死,最后还不是要向我们委托任务。”斑也很不满,他是不喜欢被很多人窥探的,但他毕竟是以凶残冷酷而闻名的最强忍者,外貌特征还那么明显,别说是在族地周围,就算是在水之国那种偏僻的国家也常常被认出来。   两人走进一条小巷,推开一家店的拉门。一只忍猫奔过来,亲昵地蹭着斑的小腿。   “斑大人,您可是有一阵子没来了啊。”坐在柜台后的老者笑眯眯地看着斑。在斑很小的时候,他就是这家店的主人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当初的样子,大概是因为老得太厉害,反而看不出什么变化吧。   “嗯,我的镰刀磨损了,想来打磨一下。”宇智波代代相传的镰刀,一直都是由这个家族的人来打磨,只有他们能打磨,宇智波也只放心由他们来打磨。这家人一直跟着宇智波到处迁徙,虽然没有血统,但也说得上是族内的一份子了。   “那么,请您稍等一会儿。”老者颤巍巍地双手接过沉重的镰刀,送到地下室,他的儿子守在门外,朝斑鞠了一躬,请到另一间出售忍具的房间。   房间大约有一百平方米,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忍具,每个忍族都有自己惯于使用的样式,所以除了通用品,还有特供宇智波的忍具。而且这种东西即使偷学也毫无意义,不能和本族的秘传忍术配套就和废铁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宇智波的武器质量一向很好,所以也有很多外族的忍者在这里采购。这间属于宇智波的店不在族地内,每年的收益也是族内财政的重要来源。 作者有话要说:     ☆、思想的变化   泉奈拿起一把三棱苦无,在手中转了转,刀刃发出飕飕的破空声。   “手感很好,重量也合适。”   “但是从结构上看,不能和宇智波的手里剑术搭配。”斑紧跟着给了一句评价。宇智波的手里剑术说是忍界第一也毫不为过,通过苦无与苦无的碰撞来改变攻击方向,提升射程和威力都算是很普通的技巧,只要有五把苦无就能产生连锁反应,变成杀伤力很大的招式,在遍地是人的战场上很实用。   “嗯,这种结构对撞击的精确度影响很大。”泉奈遗憾地放下它,又拿起一把手里剑,食指卡住中间的空白地带,拇指一转,簧扣发出咔哒的声音,变成了一把直径30厘米的风魔手里剑,四片刀刃像风车叶片一样旋开。   “哥哥,这个很好啊,可以当苦无用,如果嵌入敌人的肌体后再旋开的话,能把人削成两截也说不定。   “说的没错,但可以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说这种可怕的话吗?而且还是用那种小孩子炫耀玩具的语气,听起来像精神扭曲的变态一样。”斑无奈地看着那些迅速远离他们的忍者。   “但是哥哥也经常这样做啊,说是腰斩很方便。”泉奈不满地抱怨着,拿了六七把装进采购用的忍具包。   “要是能找什么东西试一下手感就好了。”泉奈貌似无意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那些家伙窥探哥哥的目光让泉奈很不爽,早知道今天就不让哥哥穿漂亮的和服了。两人周围的一些外族忍者悄悄地打个寒噤,打定主意要远离这对危险的兄弟。   泉奈把斑挑好的东西也装起来,回到柜台的时候,镰刀已经打磨完毕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斑极不情愿地回想起昨晚剩下的文件,那不科学的数量让斑怀疑他们存在的真实性。   “啊!今天的A级任务还没有分配,这样下去会耽误完成期限的!”泉奈猛然想起自己那比哥哥少不了多少的工作。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哀叹,急忙赶赴自己的房间去完成昨天剩下的和今天的工作。   对于重要的文件来说,没有比族长的房间更安全的地方了,相当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保护。但是这也不是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所以就变成了斑在自己的房间批阅文件,院门外的忍者来来去去进行报告和送来审批,而这些全都由斑的亲信进行转达和搬运的情景。院子里还是很安静的,但偶尔也有特殊情况,紧急的报告不受限制。   本家的一名队长出现在檐廊下,低下头半跪着说出前线的情况,斑在脑海中迅速分析了情报,选出合适的小队,从摆放得井井有条的桌上抽出一张表格,确认无误后签发了支援的调令,然后盖上彼岸花的印章。   一切都像是一台运行完美的机器,虽然繁忙,但是井井有条。   斑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某个零件,随着那些咬合完美的齿轮一起运转。这台机器吃进情报,吃进人命,加工成新的资金,用这些资金维持自己的运转,重复一个又一个流程。但这种流程又有何意义呢,仅仅是为了让这台机器运行吗?   “哥哥。”【如果这台机器以另一种形式运行的话】   “哥哥。”【会不会出现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某种机制?但是这种机制的运行必定会出现某些故障,那么】   “哥哥!”泉奈伸过一只手来摇晃斑的肩膀。   “?”斑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泉奈。   “你怎么了?我叫了你三次都没有回应。”斑这才发现,刚才他好像走神了。再看桌面,狼毫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点上,墨迹已经晕染开来。   “抱歉,我走神了。”   “是累了吗?但是今天很忙,再坚持一下吧。”   “嗯。”斑摇摇头,把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和念头赶出脑海。   “哥哥,你看一下这个。”泉奈递过去一个任务卷轴,然后在他的资料夹里翻找着合适人选。忍族中是有常用编制的,虽然也有临时借用的情况,但是上忍小队和部分中忍小队的队长名字斑和泉奈都记得很清楚,可以随时进行任务的匹配,剩下的就要靠资料夹来筛选了。   “泷的小队很合适,派过去不就好了。”斑翻到泷小队的资料,上面的嵌入式可替换标签标注着目前处于无任务状态,无伤势。   “那是昨天的标注,昨晚紧急出动,今天早上收到了泷的阵亡报告,遗体也已经带回来了。因为没有到晚上的整理时间,所以他们还没有把标签换掉。”泉奈平静地抽出泷的那张资料,盖上死亡的印章,放到标注着今天日期的阵亡文件夹里。   “上星期派出去3个S级任务,全部完成后只有他这一个阵亡纪录,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去做那三个任务的上忍什么时候才能再出任务?”   “有两个重伤,一个月内是不能用了,其他的也需要一段时间调养身体,恢复查克拉,暂时从中忍那里调用一个吧。”   斑签发了调令。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没有人顾及你伤得重不重,是不是因为同伴死去悲痛不已。没有时间给你平复心情,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话,马上就会变成和死去同伴一模一样的冰冷尸体。所以没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甚至没有时间去关心自己。因为忍者不是人,只是兵器,大家只顾及你能不能用,为了继续使用而给你恢复的时间,如果时间紧迫,没有完全恢复也要再次被送上战场。   明天?明天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明天的自己会不会变成尸体。国家的法律算什么?遵守法律活得憋憋屈屈然后在某一天死掉,这不是太可怜了吗?法律只留给可以好好活很久的人,而忍者不在这个范畴内。所以要好好活着、要及时享乐、要放纵自己,活一天是一天,忍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   在斑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一点。   批阅完所有文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变得昏暗。   “这样就结束了。”斑把卷轴卷起来,镜已经把笔洗好,挂在了笔架上。   “已经到晚饭时间了。”泉奈疲倦地倒在榻榻米上,看着自己的属下把低矮的写字桌搬走,点上树形灯台。十几只蜡烛站在不同的高度上,发出影影绰绰的光。   “这么说来我们好像没有吃午饭。”   “我有把午饭给哥哥放下,一定是你又忘了吃。饭团还在那里呢。”泉奈用下巴向斑示意午饭的位置。   “放久了不好吃,直接吃晚饭好了。”斑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身体后仰又牵动了腹部的伤口,斑皱了皱眉,忍住了即将出口的闷哼。坐了太久腿都麻木了,只能慢慢地站起来。   泉奈拉了斑一把,扶住他的腰防止斑向后倒。   “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泉奈掀起斑的衣服,雪白的绷带上缓缓渗出暗红的印记。   “有点。”泉奈把泛着绿色查克拉的手掌敷在伤口上,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掌仙术加快伤口愈合的同时,痛苦也在叠加,斑宁愿再多躺几天骗取休假也不愿意遭这份罪。   “忍一忍。”泉奈扶着斑躺下,小心地避免牵动伤口。   “肚子饿,不想睡。”   “你还想再起来一次吗?伤口裂开怎么办。”泉奈瞪了斑一眼,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兵粮丸。   “想吃好东西就快点好起来。”给斑把被子盖好,泉奈在紧挨着斑的地方又铺开一套寝具。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看护哥哥。”泉奈一本正经地面朝斑躺好,一挥手用迷你型的风遁吹熄了灯。   “哥哥晚安。”泉奈愉快的声音。   “……晚安。”计划被打乱的斑郁闷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发福利   ☆、扭曲的根源   夜深了,银白的月光潜进屋内,照亮睡在一起的兄弟两人。   斑睁开眼,流动的光华映入瞳孔,变幻出光怪陆离的景色。他沉默地凝视着这些假象。泉奈平稳的心跳在斑刻意的捕捉下在耳内回响,一声又一声,平和的跳动却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的力量。   斑倾听着至亲之人的声音,几乎要在这样静谧的温暖下再次睡去。   但是现在还不行。   斑悄悄地坐起身,掀开被子。   “哥哥,你要去哪里?”身后传来泉奈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泉奈本来只是感觉到哥哥起床了,想提醒他腹部的伤口。感觉像蛛丝一样蔓延开来,哥哥的心跳引起了鼓膜有力的震动。泉奈感知到哥哥的心跳在自己叫他的瞬间变得急促,泉奈听到了心虚的声音。   “口渴。”斑镇定地装出初醒的语气。   “躺下,我去倒水。”泉奈拿起茶壶。   “刚才哥哥的心跳得好快。”泉奈仿佛不经意地问道,被茶壶抬高的碧色茶水落入杯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是被你吓的。”   “比被吓到还要急促,是心虚的声音。”泉奈把杯子送到斑手里。   “……”   “哥哥要去哪里?”泉奈再次重复这个问题。   “睡不着,想出去散步。” 斑露出可怜的表情。   “冒着让伤口裂开的风险吗?”泉奈严厉地质问。   “……”斑无精打采地软在床铺上。不用泉奈再多说,斑自觉主动地躺回去。   泉奈露出满意的笑容,温柔地整理好斑的被角。“还想喝水吗?”   “凉茶喝下去肚子不舒服,想喝热的。”斑可怜巴巴地看着泉奈。泉奈拿起旁边的热水壶,空的。   “厨房一定有热水的,守夜的人也要喝水吧。”斑趁机撺掇泉奈。纵容哥哥的泉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好躺着,不准乱跑,我马上就回来。”在泉奈的再三叮嘱下,斑把被子一直盖到脖颈,两只手在脖子左右对称排列,只露出五指抓住被子,就像一只站起来的小猫举着前爪的样子,用力地点头。   泉奈满意地拿着水壶离开了。斑等到泉奈的气息离开这个院子后才掀开被子爬到窗户旁,没有点灯,把窗户打开一半。这里正对着南面的大庭院,没有别屋只有墙。而镜守着北面的院子,四周的别屋也有轮班的心腹。一只夜鸦被打开的窗户所吸引,落到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看到人的夜鸦发出一声惊叫,抖下几根羽毛振翅飞走。   斑捡起从鸦嘴中掉落的小纸团,别在腰带里,关上窗户钻回被子躺好。刚才斑已经有点喝撑了,再来一杯肯定会睡不着,所以斑要在泉奈回来前睡着,好逃过那杯可能会毁掉他整晚睡眠的热水。   斑入睡后不久,泉奈就迈着忍者特有的悄无声息的步子走上了檐廊。 泉奈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你还在啊?”讥讽的笑容在泉奈脸上绽开。所谓的“你”正是那天给斑铺床的镜。   镜怀抱太刀,背靠着墙壁假寐,在感知到泉奈到来时才睁开眼。   “泉奈大人,有什么吩咐吗?”镜半跪着,恭敬地低头。他没有说“拿水这种小事交给属下去做就好了”这种傻话,因为他知道那水是给斑的。   “没事,你最近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不敢当,属下只是尽自己的义务。”   “努力工作当然是很好,但是也要适当地休息,脑子不清醒是不能保护哥哥的,说不定连自己的命也会丢掉。”泉奈冷笑着扔下一句一语双关的话,丝毫不掩饰对于镜的厌恶。   镜一言不发,直到泉奈进入房间关好门才解除了半跪的姿态,重新背靠墙壁假寐。   院中高大的垂枝樱遮住了半个屋顶,散发着淡淡光亮的粉色花瓣纷纷扬扬,像是吸饱了鲜血的月华碎片。   镜闭着眼甩出一只千本,赶走了一只聒噪的夜鸦,防止它惊扰斑的美梦。   今晚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   泉奈带着热水回来了,但是斑已经睡着了,黑暗中传来斑均匀的呼吸声。泉奈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水壶在离斑很近的地方睡下。   【真是的,让我去拿水,自己倒是先睡了。】   泉奈小心地伸出手臂,想在不惊醒斑的情况下抱住斑。刚才和镜的谈话让泉奈感到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泉奈忍不住想抱一抱斑,确认一下斑是不是还在。   警觉的斑睁开一只眼,询问般地望过去。   “外面,有点冷。”泉奈轻声说。   斑把泉奈的手臂拿开,翻过身正对泉奈,又往上挪了挪,把泉奈的头按在肩膀旁,然后用略显细瘦的手臂抱住他,把他包进自己的被子里。泉奈把脸靠在斑的肩膀上,沉浸在温暖的黑暗和斑的气味里。感觉好安心,就像小时候哥哥抱着泉奈睡觉的时候一样。斑身上有淡淡的鲜血的味道,是渗入肌体,怎么都洗不掉的味道。明明是那么危险的味道,却让泉奈无法自拔地,沉醉其中……   咸咸的液体流进嘴里,眼睛一阵阵发热,写轮眼被感情刺激而自动开启。   【我这是怎么了?】   泉奈朝斑怀里缩了缩,让自己更多地沾染上哥哥的味道。明明想要保护哥哥的,但是被哥哥保护的这份温暖,这么多年来已经被身体习惯的这份温暖,却怎么也忘不掉。   【我真是个笨蛋,这样是不行的啊。】被哥哥保护的温暖,对哥哥的独占欲,想要保护哥哥的心情,哥哥会被夺走的危机感……很多很多的感情混合在一起,发酵出扭曲的情感。   【要赶快坚强起来,强大起来,把哥哥牢牢地抓住。不会让任何人触碰的,谁都不能。】   【哥哥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本文送小红帽佐助一只~   ☆、这个是约会吗?   第二天,当斑醒来的时候,泉奈已经不在了,昨天泉奈就告诉斑自己有任务,虽然是短期任务,但没有一个星期是回不来的。   斑把门拉开,看着院子里那颗花瓣差不多都落光了的垂枝樱。呆呆地看了半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拿出暗格里那张卷轴,朝门口踱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斑最后放下卷轴,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在榻榻米上,把右臂搭在臂枕上,涂着黑漆的支架雕成了一只长嚎的狼。斑从烟具盒中挑出一支细长的烟枪,雕花的白玉嘴,杆身上镂刻着描金的花纹,小米粒般细碎的宝石组成优雅的图案,奢华却并不令人反感,反而有着一种内敛的优雅。   烟盏中窜起一束火焰,然后熄灭,烟丝在盏中烧成红热的碳。斑深吸一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烟。这是某个大名送给斑的礼物,想要娶斑做他的妻子,那个时候上一任族长还活着,斑也已经出落成一个连男人都抵挡不住诱惑的大美人。长老们不在乎对方是男人,反而极力撺掇斑答应这门亲事,因为得到一个国家的支持是每个忍族求之不得的,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嫁过去某个美女或是让自家族长娶个公主。斑没有说出什么反对意见,只是派了自幼照顾自己的镜砍下那个大名的脑袋,然后装在匣子里混在聘礼中。   当长老们打开匣子的时候,族人和使者们的脸色都十分精彩,精彩到斑想抛下礼仪捧腹大笑满地打滚。但是斑只是慵懒地倚在臂枕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国家的使者,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变换升腾着,消散在空气中。   那一刻的斑美得无可名状,血红的眼线随眼角上挑,晕染出落日的色彩。略带戏虐的眼瞳只一转,就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那才是真正的倾国之色,名副其实地,倾覆了那个国家。   那一年,斑只有十五岁,这件事和杀死父亲田岛——也就是上一任族长的举动,帮助他赢得了族长的地位。“带来不幸的黑猫”这个名号也传遍了整个大陆。不过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么说了,只有在咬牙切齿地诅咒斑时,人们才会这样说。现在人们习惯这样称呼他——“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男人”   可惜斑不喜欢这些名号,斑讨厌别人用那样异样的眼光看他,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始终是斑心里的阴影。或者正是因为这样,斑才会和柱间成为朋友,因为柱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小孩子一样用恐怖、厌恶、惊异,讥讽的眼光看他,而是送上一个满溢着阳光气息的微笑,然后说,嘿!要不要一起打水漂?   当然,斑不知道柱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把他当成了女孩子。   斑也并不喜欢抽烟,只是在难以下定决心或者非常无聊的时候才会抽两口,现在就属于前一种情况。明明已经深思熟虑了好多天,连行动的大纲都已经写好,但是到了出门的时候,却踌躇着犹豫不决。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和千手柱见会面还是实行这个可能会颠覆整个忍界的计划?但是仔细想想,每一项都不可能成为阻碍自己的理由,忍界而已,这种黑暗的世界颠覆掉也没有什么,斑很期待这架巨大的机器崩毁时发出的美妙哀鸣;再说了,千手柱间是自己认识已经十余年的朋友兼对手,不管是碰面还是大打出手都已经习以为常。那么这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斑百思不得其解。   “斑大人,守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没有人会发现您离开了族地。”镜在门外低声说到。   斑恍然的头脑接收到了这句话,看看天色,快要到和柱间约定的时间了。   斑伸手拿起桌上的卷轴,先前的忐忑和期待全部都被跳动的喜悦所代替,莫名的喜悦在身体里流动,身体变得轻快,想要跳跃,想要展开翅膀一路疾飞,加速的心跳让两颊染上淡淡红晕。   “啊,我出门了。”控制不住的喜悦满溢在话语中,斑带着不自觉的微笑迈出步伐,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了院墙上,几个起跃间就消失在了镜的感知范围内。   镜立在那里一言不发,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直到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朝着他消失的方向浅浅地鞠躬,半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   “请您路上小心。”   “斑!这里。”柱间隔着老远就兴奋地向斑挥手,换来了斑鄙视的目光。   “我的视力很好,用不着你来指引。”斑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早上好”吞了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虽然柱间平时看起来有点呆蠢,但却是个很可靠的人,感觉也很敏锐,所以很容易地捕捉到了斑傲娇的语调。柱间在心里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用很正经的语调问斑: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斑冷着一张脸,从怀里拿出卷轴扔过去。   柱间展开看了半响,脸上展露出笑颜,“哇~斑你真厉害,写得这么详细!跟我的想法几乎一样啊。”   柱间在一块大石上把他和斑的卷轴展开,让斑进行比对。   斑认真地阅读两人的计划,柱间看着斑专注的侧脸,温润的墨瞳,不由自主地往斑那边挪了一点,再挪一点。   “大体计划虽然一样,但是核心思想还是有差异的。”斑忽然开口,把正专注于向斑靠近的柱间吓了一跳。   “我的主张是用力量来收复,而你主张用思想来感化。”斑认真地看着柱间,“思想和力量,到底哪个更重要?”   “思想!”(柱间)   “力量!”(斑)   两人同时答道。   “没有压倒性的力量,谁会听你在那里废话!?”   “空有暴力而不注重感化,只能是表面顺服,阳奉阴违,最后要出大问题的。”   “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习惯,下一代的思想也会大体统一。”   “如果各族暗地里较劲,小孩子也会被宗族思想所影响。十年,二十年,你可以镇压,那么一百年呢?人的寿命是有限的,而且矛盾愈演愈烈总有一天会无法调解的。”   …………   两人愤怒地对视一眼,同时躺了下来。   “跟你吵架吵得我肚子都饿了。”(×2)   一阵诡异的寂静。   “要不去吃点东西吧。”(×2)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我一定是被你这个笨蛋传染了,脑电波同步这种东西太不科学了!”斑气愤地指着笑眯眯收拾卷轴的柱间。   “啊呀~能和斑同步我很荣幸呢~”柱间偏了偏身子躲过斑盛怒之下仍准头十足的石子。   “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柱间的话瞬间浇灭了斑的怒火,斑扑棱了一下耳朵,笑眯眯地问,“什么都可以吗?”   柱间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勉强自己拉出一个悲惨的微笑,嘴角抽搐着迫不及待要转换成哭泣的样子。“嗯,什么都可以。”   那个瞬间,柱间仿佛听到了腰间钱袋发出的悲鸣。 作者有话要说:  拿斑斑当诱饵都炸不出潜水党吗……      ☆、琵琶行   这是家很有名的酒肆,傍着一湖碧水,雕梁画栋,格调优雅,是各路人马鱼龙混杂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和莺歌燕语,不时有怀春少女或妩媚的游女或不成器的富家公子偷偷地朝刚走进来的两人看一眼。   少女们纷纷将憧憬的目光投向神情淡漠,如一把未出鞘的剑般锋芒内敛的黑衣少年。   作为这种高级风月场所的常客,斑悠然地跟随着前面的侍者迈上台阶,神情淡然,上半身纹丝不动,只见衣角袖口随风微动,像仙人一样飘然而上,如果斑的礼仪老师看到他一定会感动得掉下眼泪。狼狈不堪的柱间哭丧着脸跟在斑身后,主要原因其实不是柱间心疼自己的钱包,而是两人一路上进行了无数次比赛,谁是赢家就证明谁是正确的,结果赌运极差的柱间一次都没有赢。   柱间悲愤地在心里咬着小手绢,下定决心要找一个只能依靠运气无法作弊的游戏。   “斑,我们来打赌吧。”柱间的声音充满正义感,硬是把赌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的像是要奔赴刑场般大义凛然。   “你还没有吸取教训吗?明明是无法赢过我的。”但斑还是停了下来,把视线移向柱间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只鸟站在檐角上梳理着羽毛。   “我们来打赌那只鸟什么时候会飞走,这样你就没有办法出老千了。”柱间自信满满地看着斑,为自己出色的计谋而自豪。   “你没有识破我出千的手法,也就是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出千,所以你没有资格指控我在游戏中出千。”斑用看白痴的目光怜悯地看着柱间。   柱间脸一红,掩盖般指着那只鸟,“我赌它十秒后会飞走。”   “我赌三秒。”斑在说话的同时于掌中用土遁造出一颗小石子,然后朝那只鸟扔了出去。石子在第三秒的时候落在鸟身旁,发出清脆的声响。受惊的鸟应声而飞。   “我赢了。”斑淡淡地看了当场石化的柱间一眼。   “你你你你这是作弊!”反应过来的柱间悲愤地大叫。   “规则里好像没有说不准打鸟吧,只要鸟飞走就好了。”斑仗着站得比柱间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柱间。   “只能怪你太嫩了,根本不适合在赌博这行里混。”   一把拎起瞬间消沉身后挂满黑线的柱间,斑把柱间拖进了一个地理位置极好的单间。   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水,有白鹤在其上盘旋,太阳快要下山了,整个湖看起来就像一锅融化的铁水,闪耀着金红的光泽。   游女们知道是忍者来议事,没有收到传唤就不来打搅。一名女侍送上上等的大吟酿,躬身退出。   斑将整个身子放在半圆的窗棂里,放松地依着窗框。   “其实刚才我突然想通了。”斑开口唤回了消沉的柱间。   柱间立马挺直脊背表明自己有好好在听。   “根本没有必要在思想感化和暴力征服之间二选一,只要两者一起施行就好了。”   柱间头上长出了一株两片叶子的小草,然后他右手握拳打了一下左手的手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还可以这样!”   斑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慢慢地喝下去。   “村子的内部结构要怎么办?”   “最高领导者当然要有,可是牵制权利的长老会也是不可缺少的。”   “但是长老那种东西很麻烦,我早就受够了。”斑不满地皱了皱眉。   “我也受够了,所以还是换个机构吧。”柱间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抑制住自己向斑大倒苦水的冲动。   “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连姓氏都不能互相通报……”   “现在也还是这样,忍者的规定嘛。世道太乱没办法……”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忍者,从你打水漂的手势就看得出来,完完全全的手里剑术。”柱间自豪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在得意洋洋地摇着。   “不用看那种东西也知道,因为都说自己因为某种原因不能通报姓氏。”   “话说你走题了,莫名其妙把话题扯到过去的事上。”斑不满地瞄了柱间一眼。   刚才你不也聊得很愉快吗?柱间在心里吐槽,不过他不敢说出来。好不容易能和斑和平地独处,柱间可不想破坏掉难得的机会。   “如果是斑的话想要怎么做?”   “我?当然是要建立一个能够训练孩子们,让孩子们长大变强的学校。再也不要把孩子们送到战事激烈的战场上。”斑的表情变得黯然。“五个兄弟里,有三个都是连七岁都没到就死在了战场上……”斑咬紧牙,脸孔变得狰狞起来:“还说什么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那群老头子……”   柱间给斑斟了一杯酒,斑举起鲜红小巧的酒盏一饮而尽。   “不是说好了不提过去的事吗?”柱间叹了一口气,把送上来的豆皮寿司推到斑面前。   “吃吧,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吃饱后,开始用空白的卷轴誊抄已经定好的规划。柱间真切地明白了进入工作状态的斑有多么可怕,身旁的东西堆放得井井有条,全部都在一伸手就拿得到的距离内,地板上虽然堆满了写着零碎构想的白纸,但斑随手一拿就能拿到正确的那张,仿佛是他故意扔在这里的。   斑有一点微醉,写出来的字带着一贯的肆意潇洒,但每笔每画却又在规定的格式内,绝不越矩,是个表面上冷酷张狂却又恪守规则的男人。   斑的效率高得惊人,手中一刻也不停,像一台运转完美的机器。斑在和柱间确认某个构想的时间里就能写好一篇规划草案,这让连普通文件都需要扉间代劳的柱间感到汗颜。   月到中天的时候,斑扔掉了笔,站起身来,连带着不知不觉打了个盹的柱间都被惊醒了。   “斑,怎么了?”柱间努力睁大朦胧的双眼看向斑。   “做完了。”斑传唤侍者,要来了一把五弦琵琶,紫檀木做的,弦旁描画着一株红梅,黑漆涂的背面细细碎碎地镂刻着五颜六色的花瓣图案。那是一把非常漂亮的琵琶。   斑像先前一样斜坐在半圆的窗棂上。琵琶是要用跪姿演奏的,但斑就是这样抱着它,拿起了拨片。   “你会弹琵琶吗?我还不知道。”斑看起来对柱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他将头转向金色的满月,夜鸦的叫声突兀地响起。   没有前奏,第一声就是大弦小弦一起奏响的骤雨般的急音,磅礴的气势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冲锋,急促的弦音节奏多变,搅得人心神不宁,一股无名的急躁涌上来,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诡异的音色中渗出越来越浓重的绝望和癫狂,像是堆积在云顶的高山,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开始就如此的激烈,斑的速度却不减反增,声调越加诡异,大力的拢弦,急促的捻弦,快速抹一下五弦,又挑起最细的那根,带来凄厉短促的声响。越来越令人不安的音色随着夜风直上九霄,战场的凌厉音调掩盖了下层传来的调笑和靡靡之音。   柱间的背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斑的扭曲让他觉得极度不安,那是战斗时从斑的眼神中才能偶尔窥到的扭曲和疯狂。   乐曲接近尾声,斑用一声当心画来收尾,五根弦一齐发出裂帛般的声音,音调凄惨像是将人的心生生撕裂。 作者有话要说:  刚学了白居易的琵琶行,实在是忍不住。啊~白居易!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柱间的小九九   柱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斑露出难得的微笑,将头靠在窗框上,享受着夜风吹过燥热身体的感觉。   “你竟然能挤出时间来学琵琶,真是佩服。”到目前为止只会吹尺八的柱间感慨不已。貌似没有忍者会把精力放在乐器上,除非是某种忍术。   “在色子男馆里潜伏过一年。为了找机会杀掉某个大名,做了他喜欢的太夫身边的小姓——色子怎么能不学乐器呢?”   斑倒是毫不在意地把这段黑历史抖落出来,斑的心情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写着写着,心情就莫名变得高涨,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胀满,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掺杂着希望的幸福。但是与此同时,那些幸福的规划可能会带来的腥风血雨又勾起了斑的回忆,他们太多了,多到斑觉得身体发来了疼痛的信号,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们一定会就这样将自己撑裂,然后从裂缝里溢出来。   于是斑选择了琵琶,对他来说除了战斗以外唯一能宣泄情绪的方法。   “真想快点见到啊……能让泉奈幸福生活的村子。”斑呢喃着,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柱间看着斑幸福的表情,黯然地垂下眼帘。果然,斑心心念念的还是泉奈。   慢慢地收拾好散乱的卷轴,柱间把他们收入随身的封印卷轴。“这些规划,谁来保管比较好?”   “放在你那里吧,我的房间不好藏东西。”斑随口答道,将一大杯酒仰头饮尽。   斑喝了很多酒,写规划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神志很清醒。可经过刚才宣泄般的弹奏,血流加快,心情也得到肆无忌惮的释放,斑精致的脸上显出了醉态。一抹晕红在苍白的两颊扩散开来,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眼波流转间有了迷离的媚态。   柱间觉得嗓子发干,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觉得刚才喝过的酒都化成了热流从小腹涌上来,烧得头脑一阵钝痛。   “斑,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不会被族里发现吗?”柱间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斑保持距离。   斑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愣了半晌:“泉奈不在家,没人管我……”   矫健的身体轻灵地翻一下,斑就软在了窗下,身体燥热,忍不住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   “那种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斑半梦半醒般呢喃着。   柱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前斑看起来很清醒,谁知道酒劲一上来,突然就醉成这样。他知道斑酒量不好,但是他不知道斑喝醉了之后会是这种样子。柱间一边拉起斑,一边思考如果自己把斑送回去遭到宇智波围攻的概率是多少。   柱间略微思考了一下,立马放弃了这个纯属找死的行动。但斑这个样子肯定是回不去了,难道要……睡在这里?   看了看华贵的屏风后那张可睡两人的图案暧昧的被团,柱间觉得自己脑子里某根弦‘啪’地绷断了。   【不行不行等斑醒来发现我和他睡在一起一定会杀了我的一定会被烧掉的可是能和斑睡在一起就算把这条命豁出去也值了不行我可是要实现世界和平的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死在这种地方可是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是斑喝醉了酒后乱性啊呸我怎么能这么龌龊斑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柱间狠命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把斑抱到被团上,解开斑的腰带。   “斑,穿着衣服睡很难受,我帮你脱掉好不好~”柱间像个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黎一样引诱着斑。   “…………”斑迷迷糊糊地努力想要睁开眼,下一秒就又被睡神叫走了。柱间干脆把斑的沉默当成默许。   柱间的心咚咚乱跳着把斑的上衣脱掉,柔滑的肌肤包裹着触感极好的肌肉,肌肉的线条看起来无比优美。胸肌和腹肌看起来不是很发达,但柔韧紧实,摸上去手感很好。腰部没有丝毫赘肉,在最容易堆积脂肪的腰侧分布着排列紧密的小块肌肉。只可惜刺眼的绷带遮住了大部分美景,柱间只好小小地叹一口气。   “你不知道受伤了不能喝酒的吗?”柱间看着斑带着醉意的睡脸,无奈地把手敷在绷带上,木遁查克拉给伤口带来清凉舒适的感触。   斑发出一声舒适的呜咽,略微睁开闪烁的星眸:“好舒服……再摸一摸……”断断续续的字句裡,满是奶油般的甜腻,似乎是在喘着气撒娇。   软腻迷离的声音成功地让千手柱间的鼻膜失守,柱间慌忙用纸团堵住汹涌的鼻血,想起了自己的叔父在看小黄书时说过的至理名言:千手家男人的鼻膜是很脆弱的。再次验证这个真理的柱间怀着不良的心情按照斑的指示东摸西摸。   “这里热吗?”柱间把手放在斑的胸膛正中,嗓音低沉,吐息灼热。   斑抓住柱间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上。“这里……”   柱间一寸一寸摸索着斑的身体,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细滑的肌肤,在粉色的乳尖稍作停留,继续向下游移,感受着白皙肌肤下蕴含着力量的肌肉。   柱间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指粗暴地扣住斑的腰带,再稍稍用力,就能解开那层脆弱的束缚。   但柱间还是没有扯下去。斑在恍然中把滚烫的手探过来,摸索着柱间的手。然后轻柔但却不容拒绝地,与柱间五指相扣。柱间的另一只手颤抖着离开斑的腰带,覆上斑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纤长的手护在掌心里,想要尽情揉捏,却又因为心底的怜惜和崇敬只好松松地笼着。   柱间突然觉得想哭。   忍者千手长老战争内斗什么的都死一边去吧!老子才不稀罕!柱间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日日夜夜的想念总算是有了回报,虽然只是斑神志不清时的一点点依靠,但这一点点依靠就足以让柱间鼓起勇气面对未来所有的挫折。   柱间挣扎着与自己战斗了半响,终于松开斑的手给斑盖好了被子,然后开门又要了一床锦被,挑了个离斑最远的地方睡下。   然后,柱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精神亢奋比喝了浓茶还管用。   斑的呼吸平稳悠长几乎细不可闻,显然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熟了,他在睡梦中扯了扯被子,一直盖到脖子。斑的睡姿老实得好像要下葬,但斑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柱间知道斑是个很警惕的人,别说是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睡觉,就算是有人从背后接近都能让他受惊炸毛,柱间小时候因为干这种事情没少被斑骂。斑就像一只猫。猫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在巨大的空间里游荡,嗅来嗅去,寻找符合它要求的‘安全所’,有时候是床底下,有时候是在纸箱里。你无法断言猫对‘安全’的定义是怎样的,有时候它们把一根毛线缠在自己身上,往角落里一趴就觉得自己安全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猫能睡着的地方一定是它认为安全的地方。   毫无疑问斑现在觉得自己很安全,而且斑也不是一个喝点酒就迷迷糊糊放松警惕的人。   这间屋里只有一个醒着的人,那就是千手柱间。猫需要多久才会和一个人培养出安全感?   可柱间想来想去,觉得斑压根儿不可能对自己有安全感,在战场上死磕过那么多次,隔着老远斑就能分辨出自己的气息,偷袭也从未得手过,说明斑对自己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但斑为什么就是睡着了呢,难道是因为我对野兽很有亲和力吗?虽然小动物都很亲近我这是事实,但是像斑这种凶兽明显就不在我的感召范围内啊!   柱间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因为刚才的肢体接触兴奋得不得了,可是柱间缩在被子里看着斑的睡脸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安稳,是在安全的族地中也从未有过的安稳。   窗外夜鸦声声,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候的斑斑,要不是尺寸不好办就拿它当封面了。      ☆、别离   “柱间。”   “z……z……z”   “盆栽男”   “z……z……z”   “呆木头!”   “!”   柱间猛地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视线撞上了不知何时已洗漱完毕正手持镰刀立在自己身旁的斑。   “斑,你这是怎么了明明昨晚还……”柱间哂笑着,快速瞄一眼寒光闪闪的刀尖,下意识地摸上腰间的忍具包——昨晚解下了,然后又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自己的卷轴和剑,估算自己在斑的镰刀落下之前能不能赶过去。不会是昨晚我又脱他衣服又摸他的事情被斑知道了吧?但是喝醉了应该什么都不记得才对……吧。   “怎么都叫不醒你,所以我正打算用疼痛唤回你的意识。”斑把柱间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幸好斑不知道柱间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明天的小道消息就会是“千手族长调戏宇智波族长未果反被杀”   斑把柱间的衣服扔过去,示意他去屏风后面换。   “你要回去了吗?”   “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斑的眼神冷,语气也冷,仿佛柱间和他现在是在战场上相见,仿佛昨天的探讨、醉酒、敞开心扉都只是一场梦。   “宇智波和千手还没有停战,我们作为双方的族长还是不要走得过近比较好。昨天和你一起喝酒的是你的朋友宇智波斑,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宇智波的族长——你的敌人。这一点你可给我搞清楚。”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坚决,对啊,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我到底在心虚什么啊?宇智波斑,快把你的自制力拿出来啊!你那引以为豪的将理性与感情完美分割的自制力到哪里去了?!   “你可真是无情。”柱间苦笑着,带着莫名的酸楚。那颗刚从蜂蜜罐子里爬出来,甜软的要化成一潭春水的心被冻出了一层坚硬的壳。柱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冻裂了。每次稍微接近了斑一点,立马就会被那个警觉的家伙发现,用尽全力把自己推开。柱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推开”这个词,但柱间就是知道,斑是察觉到了自己和他的亲近才这样做的。   为什么要这样呢?可能斑心底里还是害怕和别人亲近的吧。斑就是那种不管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死小孩。也许斑这一辈子,能和他亲近的只有宇智波泉奈——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背叛他的宇智波泉奈。柱间厌恶地想到了这个名字,突然他宁愿觉得斑其实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过于公私分明了。   对啊,像斑那种对于感情不开窍的冰山怎么可能有那么敏锐的感触呢?只不过是太过公私分明了而已。虽然公私分明是件好事,但柱间宁愿斑能人性化一点,更加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不是一个如神邸般的幻象。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过是为了共同的目的而在一起商讨。现在商讨完了,回到自己的立场上不是很正常吗?”就是,我们昨天只是在讨论而已,只不过是因为我喝醉了所以柱间才给我脱衣服的。只不过是因为我喝醉了才用柱间的手……   斑转头躲开柱间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去。柱间出声叫住了斑,挡在斑身前。   “等一下,这个给你。”交到斑手里的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   斑看到那熟悉的形状,心头一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庆祝我们再次联合。”斑的反应在柱间的意料之中,他认真地看着斑,努力地想要从斑的眼中看出一点可以证明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的东西,想要看出斑对于往事的哪怕只有一点的追忆。   斑像是为了逃避柱间的视线般垂下眼帘。现在斑手里的那块石头,就是柱间扔过来的那块写着‘有埋伏,快逃。’的石头。虽然上面的字迹早已被河水冲刷干净,但斑曾经无数次地用那块石头打水漂,那熟悉的手感让斑一下子就认出了它。   斑下意识地想要咬紧下唇,但是斑迅速抑制住了这个可能会暴露自己心理活动的动作。握紧双手想要毁掉这块承载着不好回忆的石头,尖锐的棱角刺痛手心,斑仿佛如梦初醒般从恍然状态中回过神来,把那块石头装进衣兜。   “你净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依旧冰冷无情的语气出现了裂痕,柱间愉悦地品味着话语中露出的一丝……无措?仿佛是心事被看穿般的慌乱无措和就算如此也不能示弱的逞强,真是可爱。   斑闷声不语,逃也似的打开窗一跃而出。柱间目送着他,摩挲着掌心里的另一块石头,露出宠溺的微笑。   斑一回到族地就立马潜进自己的卧室。一想到进自己的房间还要偷偷摸摸,斑就忍不住想苦笑。   把柱间送自己的石头放到摆设古玩的架上,斑从书桌上抽一份新送来的文件,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昨天一夜未还,不知道镜有没有好好对付那些每天都要来嘘寒问暖的长老,不过从周围的清净程度来看,应该是瞒过去了。   渐渐地,院外传来了喧闹声。斑立马装出一副好好看文件的样子,拿一支笔饱蘸了镜提前磨好的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本长老来此是有要事相禀,就算你是族长大人的内侍也无权阻拦。”   “昨天族长大人是在休息,今天应该已经恢复精神了吧。再说你身为内侍,怎么能连族长醒没醒都不知道!”   “真的非常抱歉,但斑大人命令我们不得接近。请您稍等,在下立马通报。”   乱七八糟的声音中夹杂着镜的声音。镜还不知道斑有没有回来,所以才会百般阻拦。   斑笑了笑,把一直隐藏着的气息放出去。外面的长老们都脸色一变,本来以为斑擅自离族想抓个把柄,没想到斑竟然乖乖在家。   斑主动放出气息就是默认通行的许可证,长老一行人径直朝斑的房间走来,向斑问安。   “各位长老一大早在外喧哗所为何事?”斑也不回礼,先写了一行批示,才笑盈盈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长老。   斑虽然在笑着,但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众长老看到斑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自己的态度。斑擅长忍耐,就算心里再怎么暴躁,面上也是不动声色,所以当斑把心情表现在脸上的时候,就已经处于随时会笑着扔出苦无扎破某人脑袋的状态了。长老们虽然对斑的不礼貌大为不满,但看到斑的微笑也只好收敛几分。   “从昨天开始就见不到族长大人,在门口也感觉不到您的查克拉,吾等甚为心忧,故来探访。”长老中最年轻的那个恭恭敬敬地开口。   “原来如此,昨天我在养伤,不想见客。”斑把‘客’稍微咬得重了一点,气得大长老直发抖。   “至于查克拉……隐蔽气息的手法对忍者来说是必须的,但最近族中事务繁忙,加之伤势未愈,减少了修炼的时间,只好用这种方法来锻炼自己。”斑微笑,扫过长老心怀鬼胎的脸。   “请问族长大人伤势如何?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整,想必有所好转。”大长老话锋一偏,还是没有放弃探求斑是否私自离族。斑前天才由族中的医疗忍者诊治过,有没有好好恢复一看便知。   斑神态自若,褪下上衣让跟随长老而来的医疗忍者诊治。   不得不说木遁的恢复效果真的很好,本来还得恢复上三五天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掌仙术是战场上用来治愈小伤势和急救的,使用过多对受术者不是很好,除非是在战场上——必须一次性恢复,否则恢复到一定程度就得靠静养,所以斑才会呆在族里乖乖养伤,不过木遁没有这种弊端,所以斑在接受治疗后显得生龙活虎。   “恭喜族长大人,伤口恢复得很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明天再拆绷带比较好。”   “这是当然,昨天没有闲人滋扰,恢复得非常好。”斑别有意味的话再次挑战了长老们的承受力。   大长老正欲开口,被斑慢悠悠的语气抢了先,“刚才听到各位长老说有要事商讨,不知是何事。”   “是羽衣一族的求和还有俘虏赎回事宜,昨天接到来信,说是今天就会派使者来商讨,事出突然,所以才如此匆忙。”   斑回复了平常的样子,冷哼一声:“不过是手下败将,各位长老何须如此忙乱?斑自会准备。”   再次被暗讽的长老们气得几乎吐血,大长老冷声道,“羽衣一族的使者立马就到,请族长大人尽快更衣,吾等在外静候。 作者有话要说:  军服系列,话说柱斑斑泉的图好难找,我要阵亡了……      ☆、谈判   斑被长老们像押送犯人一样团团围着穿过檐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近没有战争,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和他们斗智斗勇,把长老们弄得心力交瘁,唯恐他再捅出什么篓子。   羽衣一族派来的人早就到了,既然那边的族长都来了,看重礼仪的宇智波这边也得把族长请出来。但是斑磨蹭半天才懒洋洋地出来,不像是去谈判,倒像是去春游。   羽衣族长被晾在会议室已经老半天了,刚坐下的时候还在酝酿气势,检查材料,准备应对随时会出现的宇智波族长,但直到他笔挺地坐到腰酸背痛,威严的气势消散,注意力无法集中的时候,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的宇智波族长才姗姗来迟。   走在前面的随从打开门,斑率先走进去在羽衣族长对面落座后,各位长老才按照次序坐在长桌右侧,羽衣使者的对面。   “堂堂宇智波族长连谈判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吗?”一肚子气的羽衣族长冷笑着开口。   长老们搜肠刮肚想着能保住宇智波风度的借口,因为在谈判上迟到真的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大长老用眼神示意斑赶快开口,斑毕竟是族长,对方族长向己方族长质问,长老抢在族长前开口,是对己方族长尊严的藐视——斑可不是那种傀儡族长。   谁知道斑竟然还是像处于赌神状态一样,慵懒散漫,不仅不好好正襟危坐弥补一下因为年轻造成的缺乏威严,反而随心所欲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太傲慢了!你是把对方族长当成空气了吗?!   大长老看到羽衣族长的表情中掩不住的羞愤和难堪,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嗯……不过这样也不错,虽然没有老成的威严,但是那股自然流露出的久居上位者特有的高贵和高傲,比那种板着扑克脸的威严高级多了,从气势上就牢牢压住了对方。   大长老看斑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些赞许,不愧是宇智波的家教调教出来的族长!   “说到底这还是你们那边的错,谈判要早点通知双方,以便准备,这是常识。”斑坐好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为了表现对对方的尊敬,当然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如果羽衣族长不介意我穿着浴衣抱着宠物就来谈判的话,准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羽衣族长张了张嘴像是要辩解,斑立马拍了拍手把那句话堵回去,“既然双方都到了,那么就开始谈判吧。”语气轻松就好像在说啊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玩吧,你到底把谈判当成什么了!你又把羽衣一族当成什么了!陪你春游的小伙伴吗?!   ……羽衣族长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血不吐不行。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双方的使者开始就偿付事项讨价还价,双方都很贪心,宇智波实力强,底气自然足,可羽衣一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谈判陷入僵局。   斑翻了翻准备好的材料,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羽衣的族长因为斑不开口,一直没有办法加入争辩。对方族长不开口,自己和对方的长老争得面红耳赤是很掉身份的事情。   “当然是笑你们啊。”斑环视一周,羽衣使者对上斑的目光都有点退缩。   “不自量力要和胜者争利益,贪心不足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斑冷笑。   “宇智波的伤员数量不少,看你们这么匆忙谈判的样子,族内的资源快撑不住了吧。”羽衣的使者团面色微变。斑继续说下去。   “前不久刚打了一场大战,羽衣损失惨重,而且输掉战争也没得到后续酬金,那点定金估计连自己的伤员都照顾不过来,所以才要价那么高。再说了,一个死掉的宇智波伤员所需赔偿金远高于一个活着的所能得到的赎金,如果你们付不出来,羽衣就会被宇智波攻打,所以我们的伤员一定被照顾得很好。”   “但是论起俘虏数量,我们这边要多得多,而且羽衣一族本来就人口不多,这些俘虏对你们很重要,相反,被你们俘虏的人大多是已经成年但仍是下忍的没开写轮眼的废物,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对宇智波这种大族而言都算不上什么。”   ——不算什么才怪,那些开了写轮眼但实力还不怎么样的小鬼才是真正值钱的,写轮眼开得越早,实力增长越快,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很快就能成长为出色的忍者。这一小部分忍者是无论花多少钱都得赎回来的宝贵资源。   长老们心里明镜儿似的,就是为了这一小部分俘虏才和羽衣讨价还价半天,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又得漫天要价。要让他们以为这一大堆小鬼都是比成年忍者还不值钱的货色,所以才把讨价还价的重点放在成年忍者身上,因为没什么战斗力,小孩子的价钱反而更低。   族长大人干得好!各位长老用表情附和斑的言论,在心里使劲地鼓掌。   “那些忍者再怎么没用也是宇智波的忍者,宇智波族长这样将他们抛弃,不怕族人们心寒吗?”羽衣族长冷笑着,满眼的鄙夷。   “这一点倒是不劳羽衣族长费心,宇智波都是一群冷血的家伙,就是因为不想有浪费粮食的废物拖累本族才将他们派上战场的。”斑挂起纯属礼节的过于虚假的笑容,继续说:“只有成长起来才能成为有价值的忍者,无论如何都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就只能被丢掉,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斑摊摊手,无奈地说:“这世道,谁都活得不容易,就算是宇智波也养不起废物。”   “那么宇智波族长的意思是不愿意交换俘虏吗?”眼看谈判就要崩了,羽衣族长的脸色铁青。   “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要养大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战场上也是很需要炮灰的。只是你们的要价太高,超出了我们的忍耐范围。”   “用一个宇智波俘虏交换两个羽衣俘虏的前议驳回,改成两个宇智波的俘虏赎回一个羽衣的俘虏,剩下的羽衣俘虏赎金加倍,这样的话交易就成立。”斑换上诚心诚意的微笑,但这种微笑给人的感觉却是恐怖的,毛骨悚然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提高警惕。   “开什么玩笑!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一声怒吼,羽衣族长拍案而起,怒视着斑,使者们也随之起立。斑这边的人纷纷把手放在忍具包或是刀鞘上,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警告。   不过双方都清楚就算谈判破裂打起来的可能性也不大,至少得放某一方平安回去再出兵,事关忍族声誉的事情总是很重要。   所以斑悠然地坐在那里,与羽衣族长的暴怒相比,最强忍者的气势显露无疑。   “既然羽衣族长不同意,那我们换个方案怎么样?”羽衣一族摆出这种阵势已无退路,谈判的结果其实全由宇智波决定,如果宇智波不想闹大就有了和谈的可能性,万一宇智波固执己见羽衣一族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斑两手捧起温度适口的清茶,轻轻抿一口,舒适地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要说:     ☆、决议   听斑的意思好像还有挽回余地,羽衣一族的态度也软化了,族长带头不急不缓地坐下去。   “愿闻其详。”羽衣族长已经恢复了风度,不紧不慢地开口。   “羽衣族长葬身于此,带着羽衣的俘虏一起下地狱,那么我们就可以不用花赎金而把宇智波的俘虏和羽衣一族的领地全部据为己有了。”   无论是宇智波的忍者还是羽衣的忍者都脸色骤变,羽衣族长还没来得及把手伸进忍具包,仍带着惊惧之色的头颅就已经飞了出去,颈项中的血喷起一米多高。斑半跪在长桌上,刀刃上粘稠的血淅淅沥沥地往下滴。   几乎是在族长头颅飞起的同时,斑的心腹便一拥而上,割断了使者们的喉管,把长刀插进他们的心脏。   虽然事先没有商议,但他们对斑的行动有着惊人的领悟力,几乎是在斑出手的瞬间就明白了斑的意图。   前后不过两秒,长老们的脸刚刚挂上惊惧之色,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使者们的尸体或伏在桌上,或倒在地上,或摊在椅中,血溅在墙上,从桌子上往下流,在地板上如湖般蔓延,很快就把会议室变成了标准的凶杀现场。   “族长大人,这种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商议?不管怎么说也太突然了!”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长老们马上回过神来,带着满腔怒气向斑询问。   “刚刚才想到的,老老实实交换俘虏的话,怎么算都不如直接灭了羽衣一族划算。”斑舔掉手上的血,满足地笑了。几滴血溅在他的眼角,像是鲜红的泪痣一般,无比妖艳。   “他们那边的土地挺肥沃的,离宇智波也不远,据为己有的话每年也有一笔不少的收益,而且听说羽衣的仓库里有不少好东西。今天先把那些俘虏解决了,做成忍兽和家畜们的饲料,明天就让部队用变身术伪装成俘虏们的样子,再让精于模仿的忍者变身成羽衣族长和使者团的样子,我给他们施加妨碍敌方判断的幻术,怎么演戏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斑兴奋起来,似乎已经闻到了战场上血的味道。他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着,蜷曲成爪。   “是,马上就去准备。”几名长老匆匆离开。   除心腹外的忍者们看到斑如恶魔般嗜血癫狂的姿态,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但是恐惧钉牢了他们的脚。斑的残酷手段和出色的谋略再次加深了族众对他的敬畏,大长老也不由自主地对斑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能在乱世中引导宇智波的男人。但是与此相对应的,长老们想要从斑手中篡夺权力甚至是左右斑的决断也是越来越困难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斑和长老会是没有分歧的,但是长老会决不会允许斑脱出他们的掌控范围,如果有一天长老们再也无法牵制斑,大长老想不出他应该怎么做。   毫无疑问,斑的力量对于宇智波是必须的,但是如果干掉无法掌控的斑,那么宇智波就失去了能和千手抗衡的顶梁柱,可如果放任斑独掌大权,长老们也不会甘心自己的权利被夺走。   众人早已解散,大长老独自一人在僻静之地苦思冥想,他知道斑是一只凶兽,这一点前任族长已经说过了。直到现在,大长老仍在犹豫不决,如果在斑接任族长之前就把他干掉,宇智波是否会像现在这样强盛还不得而知,但如果放任斑这样下去,不知道他会把宇智波带到什么地方,最终他给宇智波带来的,是兴盛还是灭亡呢?   大长老想起8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在长老中还只是排行第二的时候,眼中有着奇妙花纹的少年用刀尖挑出族长的眼,放在手心喂给肩上的鹰,他掰开尸身尚温的手指,抽出那把代表权势和杀戮的镰刀。   他说,从今往后,由我立于顶点。   那时的大长老用出鞘的长刀提出异议,下一个瞬间就被斩去头颅,开着写轮眼的在场人员甚至没有看清刀刃的轨迹,只看到镰刀流下淅沥的血。血滴溅在恶鬼的眼角,和拆开大名聘礼的那日同样妖艳。   于是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向新的族长行礼。   大长老陷入8年前的梦魇,他颤抖着,斑斩杀羽衣族长的身影和8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了。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园林,眼前笼罩着那个夜晚的血。他枯瘦的手指在慌乱中被花刺扎伤,年幼恶鬼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我不会再错下去了】他痛恨那个时候被恶鬼镇住的人们,痛恨软弱的长老会没有在那时痛下杀手。   【那孩子是魔鬼】天地在明媚的早晨倒转,他头晕目眩,靠着墙大口喘气。   【宇智波斑必须死】   千手族地内。   病房的门被一脚踢开,柱间喘着气大吼:“扉间你没事吧?”   “没事也要被你吓出事来了。”满头白毛的木乃伊淡定地看了一眼炸毛的兄长,继续口述批示,旁边的文书继续奋笔疾书,拿给扉间过目后盖上扉间的印章。   “伤成这样怎么还在批文件?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柱间看到他像是没事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我不批难道你会替我批吗?”扉间鄙视地看向柱间,“这里面还有你的文件呢。”   “还有,我受伤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你就这么着急呢?明明以前给我上完药就完事了,连再生忍术都舍不得用一用就跑掉了。”   柱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听探子说你在任务中碰上宇智波被打成重伤,准备过来抢救来着。”柱间哂笑着挠了挠头。   扉间叹了一口气,“一说宇智波你就只能想到宇智波斑,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宇智波斑打起来了?”   柱间点了点头,“看你的样子这么惨,难道不是吗?”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惨我就不可能有这份闲心批文件了。再说了,如果碰上的是宇智波斑,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也有可能是骨灰,宇智波的火遁很厉害。”   “那你到底碰上谁了?”柱间搬了把椅子坐到扉间床边拿了个苹果,找来找去没找到小刀,只好用苦无削皮。   “宇智波泉奈。”扉间的语气很无奈。   “本来冲突不大,可是宇智波泉奈盯着我看半天,问了一句‘你不是千手柱间的弟弟吗?’我说是啊,怎么了?结果他瞬间变脸抄起太刀就砍过来,把我暴揍一顿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当然,他伤得也不轻。”   柱间听得津津有味,削下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就看到了扉间那包含着幽怨暴怒无力恨铁不成钢等各种感情的眼神。   “啊,抱歉。”柱间潘然醒悟,又削了一块送进扉间嘴里,“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扉间嚼了半天把那块苹果咽下去,用一种令柱间浑身发毛的眼神盯着柱间:“他说‘回去告诉千手柱间,不准再勾引我哥,小心我削了他。’”   文书那边传来砚台翻倒的声音。   千手柱间被一块苹果噎得面红耳赤,拍着胸脯顺了半天气,一抬头就看到扉间可以杀人的眼神,柱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扉间,这个…你听我解释。那个宇智波泉奈啊,对我是有点偏见……其实啊……”柱间慢慢地边说边退,沿途没收苹果苦无等所有可以被扔出去的东西,然后在退到离扉间1米远的距离后瞬身消失不见。   “千手柱间——!”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动了整座楼,受到近距离攻击的文书迅速逃离了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公子佐助      ☆、泉奈归来   部队已经派出去了,各种安排也说得上是天衣无缝,但斑却觉得莫名的心焦。   现在是部队出发第三天的中午,当斑绕着族地转圈转到今天的第14圈时,族地门口发生了骚乱。   熟悉的气息。斑几乎用自己的最快速度瞬身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了被同伴搀扶着的面无血色的泉奈。   斑只觉得脑袋中响起了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泉奈!”斑急忙伸手去扶,泉奈可能是想对斑笑,但他只能无力地扯动嘴角,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泉奈低头轻轻地咳,咳出一口血,仿佛漆黑的鸠毒。   大概是回到族地让泉奈安下了心,他吐掉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在斑碰到他的瞬间晕了过去。   “快去叫医疗班!”斑把泉奈横抱起来,瞬身冲到医院的手术室。绷带已经止不住伤势,泉奈的衣服慢慢渗出血迹,顺着斑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血】   【泉奈的血】   斑觉得呼吸困难,视野摇晃着,几乎站立不住。   斑天生不怕血,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很坦然地割开人的动脉。但是斑害怕亲人的血。爸爸杀掉妈妈的时候,小小的斑看着从门缝中流出来的血,听着妈妈越来越弱的声音,害怕得瘫成一团,没用地发着抖。   那个时候的斑紧紧抱着襁褓中的泉奈,斑什么都做不到,斑害怕得只知道抱紧泉奈,好像只要抱紧泉奈,就能保护泉奈。但斑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斑大口喘着气,无力地倚在墙壁上,只知道用力抱紧泉奈,抱紧泉奈好像越来越凉的身体。   【泉奈也要死了,要像妈妈一样流血死掉了。】   医疗忍者匆匆赶来,从斑手中接过泉奈开始进行治疗。   “振作一点,斑大人!”镜摇晃着斑。   “泉奈也要死了,要像妈妈一样流血死掉了。”斑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抱头蹲下,蜷成一团。   镜把斑的身体扳正,认真地直视斑:“听好了,斑大人,泉奈大人不会死。”   斑茫然的眼找回了一点焦距,他求救般看向镜。   “斑大人,您还记得吗?8年前,您十五岁的时候,亲手杀死了您的父亲。宇智波田岛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办法伤害您和泉奈大人了。”   镜紧盯着斑的眼,用幻术使精神涣散的斑听从自己的话。   斑慢慢恢复过来,双瞳有了焦距,身体也不再颤抖。他拉着镜的手站了起来。   “镜,谢谢你,那个时候把真相告诉你果然是对的。”斑低声说,眉眼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永远都是斑大人最忠实的仆人,保护斑大人是我的义务。”镜一如既往的恭敬。   “斑大人要听泉奈大人受伤的原因吗?”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斑烦躁不安地在医院的长凳上坐下。   “据泉奈大人的同伴报告,泉奈大人是被千手一族打伤的,原因是因为任务而起的冲突。本来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准备尽快回族治疗,但在赶路途中泉奈大人的伤势突然恶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千手……知道是谁吗?”斑不由得想到千手柱间。   “这个您得问泉奈大人,队友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镜的一名下属出现在镜身边 ,交给镜一张画满黑色符文的纸条。   镜开启写轮眼,符文在眼中转换为正常的文字。   “斑大人,派去羽衣的部队传来的情报。”   一只野性十足的鹰从窗口飞进来,落在斑举起的手臂上。这只鹰是斑从小养大的,并不是族内公用的驯服的忍鹰,而是只从斑手里吃东西,只听斑命令的忍鹰。   “我这边也收到了。”斑从鹰脚绑着的小桶中抽出画着同样黑色符文的纸条。为了防止情报被截获,密信全都用只有写轮眼才能破译的符文来写,而且用人和鹰两种渠道来同时传递。忍鹰比人要快得多,大概是因为羽衣一族没有余力阻拦和它在路上觅食浪费了时间,所以两者才会同时到达。   斑看过后和镜交换纸条,两张纸上的内容完全一样,看来没有被动手脚——斑的鹰是整个宇智波最快的,不可能被截获也没有被截获过的痕迹。   皮毛油光水滑胃部饱满的鹰亲昵地蹭着斑的脸,轻轻叼斑的耳朵。   情报内容和斑预料的一模一样,宇智波毫无悬念地赢了,目前已经将胜利品打包走在回族的路上。当然,宇智波和羽衣谈崩导致羽衣被灭族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弱肉强食没什么好说的,顶多也就是有人感叹一下宇智波是多么的残暴对小孩子都下得去手。   但是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去安排,伤员、物资、反侦察、防范其他忍族趁火打劫……斑抱着脑袋叹一口气。   “剩下的事情你去处理吧,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别来烦我。”斑虽然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但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处理公务。   “是。”   田岛曾经惊叹于斑那将感情与理性完美分割的自制力,但那是因为那时的斑并没有什么情感。自从泉奈出生后,斑就在所有涉及到泉奈的事情上丧失了这份自制力。   镜离开后,这片区域彻底安静了下来。斑刚才只是被勾起了痛苦的回忆,不小心把自己迷失掉了。经过镜的诱导斑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沉默地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斑知道给泉奈诊治的都是族内最出色的医疗忍者,斑很多次伤得比泉奈还要重的时候都是被他们救回来的,而且手术室内泉奈的气息确实变得越来越稳定,脱离危险只是时间问题。   斑沉下心来回忆刚才的失态。刚才的事情不能怪斑,因为那个时候斑还很小,那件事给小孩子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斑的母亲确实是死在了父亲的手上,而且当时斑和年幼的泉奈就在隔壁,只不过田岛以为斑已经睡着了。如果斑在那个时候冲进去阻止或是在门外发出声音的话,一定也会被杀死。田岛走后,斑抱着泉奈去了被命令照顾自己的镜那里,斑觉得镜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斑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镜。   镜听完后只是平静地摸了摸斑的脑袋,让他睡在自己的被子里。镜告诉斑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样才能活下去。   田岛杀掉母亲后并没有得到万花筒,因为他毫无歉疚地杀掉自己的妻子,对精神产生的冲击并不大。但是田岛并不知道重点不在“杀掉”而在“重要”所以他对碑上的内容产生了怀疑。虽然他对万花筒写轮眼仍抱有奢望,但他并不想为了不知是否存在的希望而杀掉很有潜力的斑。   就这样过了7年,宇智波渐显颓势,急于得到力量的田岛决定再冒一次险,于是将刀刃对准了泉奈,于是就有了8年前的那个夜晚。   斑对于杀掉父亲并不后悔。父亲杀死母亲的时候斑8岁,斑杀死父亲的时候已经15岁了,斑觉得让田岛多活了7年已经很便宜他了 。为深爱的母亲报了仇,杀掉了7年来一直恨之入骨的父亲,强烈的情感让斑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   事实上,斑在看到母亲的血时就开了眼,宇智波开眼越早,实力增长越快,所以斑才能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杀掉父亲——当时宇智波中最强的忍者,当然,斑事先下的药也起了作用。   吱呀一声响,手术室的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jj和poco的周期性抽搐,这里就不再放图了……   ☆、夜谈   斑立即起身,跟着推车一直到病房门口,然后向主刀的医疗忍者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位忍者点点头:“泉奈大人需要静养,但是属下觉得有斑大人陪着,泉奈大人应该会更安心。”   斑趴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输液管。看着泉奈迷迷糊糊的睡脸,感觉好像小时候趴在泉奈的摇篮边上一样。   泉奈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不会哭。整天只是在摇篮里昏昏沉沉地睡,睡醒了,饿了,就开始哭。但是一见到斑,泉奈就会破涕为笑,伸着两只瘦瘦的小手,要摸斑的耳朵。即使斑抱他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摔在了床上,他的下一个动作仍是伸出小手,要抱抱。   斑深吸一口气,觉得眼眶火烫。   对于斑来说,泉奈并不是单纯的弟弟那种简单的东西。虽然有天赋,但是没有纯正血统的斑是作为战斗兵器而被养大的,本来应该是像机器一样精密,去除了多余的情感,只为执行任务而存在的。但是泉奈的出生改变了斑。本来像个人偶一样,没有指令就不会有什么自主行动的斑变得会笑,会到处跑,会跟别人分享经历,虽然这个‘别人’仅限于泉奈。斑把这些年来无处释放的对亲人的爱全部给了泉奈,比妈妈更加细心,温柔,舍不得让泉奈受一点委屈。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爱着人,同时也被人爱着的感觉,让斑觉得每一天都有了不同,今天不再是昨天的重复。斑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已经黑了,完成任务的镜推开门,给泉奈换了新的点滴。   斑趴在泉奈的床头,睡得正香。泉奈很讨厌镜,但是镜却并不讨厌泉奈,相反地,镜很感谢泉奈。   如果没有泉奈的话,斑到现在也只会是个没有感情的战斗兵器,而不会是宇智波的族长。   那个时候的斑,冰冷、无声、不下命令的话基本不会有自主行动,但是泉奈的出生改变了斑。斑知道了什么是爱,斑的才能被迅速激发出来,开始懂得和别人交流,对于长老会的决议也开始反抗。   镜走到斑身边,看着斑因为泉奈在身旁而无比安详的睡脸。即使是在睡梦中,斑仍然给人一种神圣凛然不可冒犯的感觉,宛如高山上积年的冰雪。   镜想起斑在上战场的前一天,第一次和长老会公开作对的时候。   沉重的石质大门缓缓打开,斑身着红白狩衣,面无表情,犹如一尊神像。设在地下的会议室昏暗无光,门外的天光在这个地方显得十分耀眼。微尘的运动轨迹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斑缓步走下石阶,犹如神袛走下神坛。长老们在看到斑时不约而同地呼吸一滞。   美。太美了。那眼神平静中是掩饰不住的孤高,淡淡扫过族中的权力掌握者却没有丝毫谦卑……镜从斑出生起就开始照顾斑,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也许他对斑并不了解。斑对力量有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与掌控力,那是强者的天赋。镜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这感觉既令他兴奋,又带来了从远古起便一直存在的,对强者的尊敬。   而这份尊敬,到现在也还没有改变。   镜俯下身,轻轻呼唤斑的名字。   “斑大人,该起来了,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   斑动了动,睁开茫然的双眼,慢慢地支起上身,以手扶额,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半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 --   斑沐浴完毕的时候,镜已经铺好了被团。   斑坐在榻榻米旁,让镜把他的头发吹干。   温暖的风穿过发间的感觉很舒服,斑舒适地眯起眼:“呐,镜,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事情吗?”   “斑大人指的是哪一件事呢?”   “就是小时候,镜帮我吹头发的时候,我问‘怎样才能交到朋友呢?’”   “斑大人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镜困惑地问,关掉吹风机,改用梳子梳理斑的长发。   “今天守着泉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只有泉奈,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斑在心里甩了甩头,把千手柱间这个带有敌人性质的不纯粹的朋友甩了出去。   “属下认为斑大人不需要这种东西。朋友是一种很不稳定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敌人,而斑组的全体成员都对斑大人忠心耿耿。”镜改用密齿梳,顺滑的长发从齿缝间溜出,而那些短发仍旧带着倔强的弧度翘起。   “我知道,只是以我的才能和手段,竟然交不到朋友,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斑低头叹了一口气。   “斑大人的才能自然是无人能比,大家都是被斑大人的手段所折服才决定臣服于您的。”镜放下梳子,以手撑地向前两步,来到斑的身侧,然后恭敬地跪伏于地。   “但是朋友并不能用谋略去收买,而是要用真心去换的,似乎您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这一点。”   “真心?”斑疑惑地偏偏头:“那种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给?”   镜忍不住笑了笑,斑在这种方面总是表现得像个小孩子。   “今天泉奈大人受伤的时候,斑大人很着急,一直守在泉奈大人的床边,这就是真心的流露。”镜耐心地解释。   “关于这种东西,镜总是知道得很详尽呢。”   “斑大人不知道的事情就由属下来补全,绝不会让斑大人有任何遗憾。”镜重新伏低身体。   “好了好了,不要总是动不动就这样,好像我是什么一点都不通情达理的东西。”   镜保持原样,在这种方面,受过完整礼仪训练的宇智波们总是显得很顽固。斑顿了顿,突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跟人打招呼还有接近别人是需要勇气的,像我就做不到。”   “所以说,镜真了不起啊。我寂寞的时候,会害怕踏出脚步 ,不会想到要去做什么事情。所以,可能没有发觉很多很多东西吧。”斑赞叹般地说到。   “斑大人……”   “还有想说的吗?”   “……不,没有了。今天还是先休息比较好,明天还有工作。”   “啊,说的也是。”斑有些不情愿地想起那些文件。镜立刻起身,把刚才的用具都收拾到抽屉里。   斑自己动手盖好被子,示意镜把灯吹熄。   镜再次检查门窗都关严了之后,俯身吹熄蜡烛,银白的月光瞬时流满了屋内。他面朝着斑躬身退出,纸门关闭发出一声轻响。   门外,月已至中天。 作者有话要说:     ☆、宇智波镜番外:往事   夜已经很深了,我却在梦中感觉到了斑的查克拉。查探再三,斑大人的气息确实就在门外,我只能很不情愿地醒来。这么晚了,一个小孩子到底有什么事?   我拉开门,看见斑抱着刚刚足月的泉奈,查克拉和他的主人一样惶恐。   “怎么了,斑大人?这么晚怎么还不去睡…觉……”我被斑血色尽失的脸吓了一跳,连话都忘了说。五年来,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斑大人脸上变成这种样子。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可以面不改色划开俘虏腹腔的孩子吓成这样?   斑开合几下苍白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镜,妈妈要死了,要被父亲大人杀死了。”因惊吓过度而被大脑忘却的泪水姗姗来迟。我看到斑茫然的脸上流下泪水,像是不知道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他喃喃着:“斑不知道该怎么办,斑救不了妈妈,去救妈妈的话,斑也会死的,爸爸会把斑和泉奈都杀掉的。”斑大人的眼睛一片空洞,瞳仁因为恐惧而颤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族长大人要杀族长夫人?!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斑大人不会说谎,而且从斑大人抱着泉奈的情况来看,八成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把斑大人抱了进去,听他一五一十把看到的东西都讲出来。   但是听完后,我很怀疑斑大人还能不能活过今晚。如果族长大人不知道斑大人在门外偷听,那么应该能瞒过去,斑大人聪明又听话,绝不会说漏嘴,泉奈又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儿,在族长行凶时还很配合地没有哭。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表面上伤心地接受族长夫人因某种原因而死亡的借口,就能瞒下去。   但如果族长大人知道呢?   不,不可能。如果被知道了的话,斑大人在到达这里之前就被杀了,我思索着。斑大人很聪明,知道我不会害他,还很放心地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如果找的是别人,早就被送到族长大人那里补刀了。但是这也给我带来了大麻烦,如果族长大人找过来该怎么办?说实话保不准被灭口,我并不是族长的心腹,而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装傻充愣,还得靠斑大人来配合,还不一定瞒的过去。   没有什么比怀疑的眼睛更能看透事情的真相。   我只好先让斑大人睡下。   如果族长大人找过来,我就说不知道为什么斑非要和我一起睡,就让他睡下了,没有通报您真是万分抱歉。反正族长夫人不在的时候斑经常和我一起睡,这个借口很合理。如果族长大人要带他走就以夜露深重容易感冒和怕吵醒斑大人为借口劝一劝,实在没办法就只能交出去了。   但我为什么不想把他交出去呢?   “斑大人,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明白了吗?”我盯着斑大人的眼睛,他点头。   “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听到族长夫人死讯的时候也要按平时的样子来,不要太伤心也不要若无其事,要懵懂一点,这样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给妈妈报仇。”斑大人再次点头。   我安静下来,灯芯可能有点歪,和蜡油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我只希望族长大人不要来。   泉奈大人睡得很香,斑大人却完全睡不着。一般的小孩子被吓坏后会大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可斑大人明显和他们不一样。这份镇定,行动力和判断力,作为一名忍者来说是非常出色的。我知道斑大人很有天赋,我不忍心让这么好的孩子死掉。   “斑大人好像并不是很伤心。”斑大人的惊恐确实多于悲伤,可能是因为族长夫妇总是在外征战导致的情感缺失,也可能是作为工具而被消除感情的训练确实有效。   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原因是前者,族长夫人与斑相处的日子确实屈指可数。   “父亲大人说,活着的东西都要死的,只是时间先后罢了。妈妈活了那么久,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到过了各种各样的地方,而且还生下了泉奈,养大了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斑大人有些害怕被拒绝般依偎着我,我觉得身边坐着一只怕人却又渴望和人亲近的小猫。   “还有啊,没有谁是特殊的,就像你不会同情被端上桌的家畜一样,不应该为了某个人而特别对待,每个人都只是这个世界中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为了让自己变得更高级,更有活下去的意义,你应该以宇智波为重,为宇智波奉献出自己的所有。”他的语调平缓,像背诵般说着这些话。   “这些,全都是父亲大人说的,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记住了。”   “我知道妈妈死掉了,我有了弟弟却失去了妈妈。”   “本来是没关系的,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斑大人喃喃自语道,如人偶般精致,如大理石雕塑般了无生气的脸上,缓缓地淌下两行清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让斑大人的脑袋枕在我的胸口上,把他抱在怀里。我感觉到他滚烫的眼泪打湿了衣服,接触到我的皮肤。   “妈妈说,哭出来会好受一点,但是斑不会哭,哭的表情是怎样的呢?只有眼泪流啊流,喉咙和眼睛越来越酸,像是有火在烧。很难受。”   “斑已经学会笑了,但是斑不想哭,哭是软弱的表现,会被弟弟笑的。”   “父亲大人要斑上战场,上了战场还能回来吗?斑还没有见过泉奈长大的样子,斑不想死。泉奈的名字是妈妈取的,泉奈的命也是妈妈给的,但是妈妈不在了,所以斑要保护泉奈。”   斑大人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墨玉般的黑瞳转化为血色,浮现出旋转的一勾玉。   “斑还没有上战场就已经开眼了,斑很厉害吧!长老们说斑会是最强的,只是需要一些锻炼。但是斑不想上战场,斑已经见过死人了,难看死了,只不过是一堆肉块。所以斑不想变成死人,太难看了。”   “镜带斑走吧,把泉奈也带走吧,大家一起过和平的日子。”   斑大人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希冀。像是上等的宝石在柔和的月光下反射出的光泽。这种光泽晃得我头晕。太耀眼了,跟平时的样子差太远了。长老会的训练把斑扭曲了,要将一个被人爱着的,爱着别人的孩子教成没有感情只会服从命令的兵器,只会带来扭曲。习惯了面无表情,习惯了漠视生命,漠视感情,封闭内心。但是本心是无法消除的。斑的心藏在自己制造的盔甲中,你永远不知道他何时会敞开心扉。   而现在,应该就是他敞开心扉的时候了。是我吗,是我让他觉得可以放心吗?还是说那件事情让他变得脆弱,对于每一点温暖都如同飞蛾扑火?   我脑中一片混乱,我觉得头晕。   我被这个孩子捕获了,依靠也好脆弱也好,他对我表现出的一切让我如同身陷蛛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我无法放弃他,交给族长也好自生自灭也好,我做不到。   我要保护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镜对斑那个啥的来源。   ☆、小危机   泉奈醒来的时候,斑并不在他身边。   【已经……回去了吗……】泉奈觉得有点失落。   麻药的效力已经过去,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泉奈伸出那只没有扎输液管的手,有点悲伤地抚摸还残留着斑的气息的地方。明知道哥哥有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守着自己,但还是觉得有点不高兴。   泉奈也清楚,自己的伤势虽然看上去吓人了点,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昨天,本来还可以再多撑一会儿的,但是一看到哥哥,就不由自主地露出虚弱的样子,想要博得哥哥的关心。   【我真是卑鄙,但是,效果很好。】本来是不想让哥哥那么担心的,但是看到哥哥着急得快要发疯的样子,泉奈很高兴。哥哥是重视泉奈的,泉奈对哥哥很重要。   泉奈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肺部一阵抽痛,将笑声转化成了痛苦的喘息。   “泉奈!”刚推开门的斑慌慌张张奔过来。“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泉奈没事的。”泉奈故意露出温柔又虚弱的笑颜,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斑眼中的关切。   “不要医生,泉奈只要有哥哥陪着就很开心了。”   斑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关切地问:“我做了黑鱼粥,要不要喝一点?”   “嗯!”泉奈兴奋地点头。【哥哥做的哥哥做的哥哥给泉奈做的!就算那碗粥里放了砒霜泉奈也会全部喝下去的!】   斑侧身坐在床上,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给泉奈。黑鱼本来就是很滋补的东西,切得很细的鱼肉混合清淡的配料,又加了一小勺磨成粉的人参长时间熬煮,清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病房。   泉奈已经喝掉了半碗粥,鲜嫩的鱼肉几乎入口即化,唇齿间留下鲜美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捕捉,想要吃掉更多。   泉奈吃完了最后一勺。说是一碗,其实只是一茶碗,只有那么一点根本满足不了饥肠辘辘的泉奈。泉奈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向斑投去期待的目光。   “到此为止了。”斑安慰般的摸摸泉奈的头。   “没有了吗?”泉奈失望地问。   “虚不受补你总知道吧?这几天就输葡萄糖好了,等好一点再给你吃。”   “这个可以,但是哥哥不能走,留下来陪我。”泉奈立马得寸进尺地抱住斑的胳膊。   斑想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不嫌吵的话,我就把文件带过来批。”   “没问题,泉奈已经睡够了,今天不要睡了,就在这里帮哥哥批文件。”泉奈兴奋地起身,牵动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得意忘形了呢,好好躺着,我马上就回来。”斑笑了笑,离开泉奈的病房。   门一关上,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斑瞬身远离医院,低声呼唤。   “是。”镜也瞬身出现,半跪在斑身前等候命令。   “情况怎么样了?”斑的神色很凝重。就在昨天,从羽衣回撤的部队被千手趁火打劫。柱间早就发来了通知,但这是千手长老会的意思,柱间也没办法。所以不知道两位族长间协定的忍者们只能以命相搏,双方损失都很大。   明明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打劫,却在短短一天内就演变成了惨烈的战事。   “斑大人的命令已经传下去了,各部都开始收束兵力,准备撤退。千手那边也已经将信函发过去了。”   镜顿了顿,迟疑地开口:“但是……斑大人为什么那么相信千手族长会乖乖停手呢?毕竟是我们处于劣势,千手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打击宇智波元气的机会才对。”   “这个我自有办法。斑组的人有损失吗?”   “没有阵亡记录,大部分只是受了点伤。”   “那么,让他们去统计我方的损失结果,4小时内交上来。”   4个小时,太勉强了,无论是路途上的奔波还是资料的收集和整理都是来不及的。但是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   斑眉头紧锁,总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虽然最近宇智波和千手对上的时候一直都是处于弱势,但是也不会像之前的报告中所写的有如此大的差距。况且派出去的都不是普通的忍者……   “镜,把远征队伍的人员调动报告拿来。”   “是。”   那么,只能是有人动了手脚,在报告上作假,或者将部队中的人员做了替换。   斑实在是想不到,除了长老会,还有谁会不惜损害宇智波一族的利益也要做出这种降低自己威信的事。看来对长老会来说,我是比千手一族还要危险的人物。   斑轻轻地笑了,但那笑却让人觉得寒冷,恐怖,虚假的笑意凝结在脸庞,眼底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族长大人,长老们在议事厅等候,有要事商讨。”一名大概是隶属于长老会的忍者过来通报。   镜也正好回来了,递上一叠文件。“斑大人,文件是残缺的。”   说罢,镜贴在斑耳边,用那名忍者绝对听不到的音量说:“他们不肯交出剩余的文件。”   “去抢。”斑背对使者,用唇语讲到。   “那么,走吧。”变出影分身,让他代替自己去和泉奈批文件。斑换上谦逊的面具,拿出一个晚辈该有的风度,意味不明地笑道:“别让各位长老久等了。”   在前领路的那名忍者莫名打了个冷战。总觉得……族长大人越来越可怕了……是我的错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会产生自己只有小月和劫灰两个读者的错觉?   ☆、睡前故事   斑刚一坐下,面色不善的长老们就开始向斑质问。有关前线战况的文件被不断扔过来,重点放在了斑的渎职和对斑决策的怀疑上——斑为了泉奈的手术把重要的战报交给没有权限的人去处理。   斑面无表情地翻阅着那些文件,不仅没有笑,也没有以往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是犯了错的样子。   大长老知道斑不会简单就认错,确凿的证据一个接一个往外扔,绝不给斑插嘴的时间。   当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斑淡淡地问“说完了吗?”   “族长大人这是准备认错了吗?”大长老问道。他们只是想打消斑的气焰,和斑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毕竟现在宇智波一族式微,还要靠宇智波斑来撑门面。   “在定我的罪之前,可以先把这里缺漏的文件让我过目吗?”斑举起那一沓文件,翻动着,找出那些缺漏的页码。   “那些文件是与本次事件无关的,不需要被拿出来。”   “哦?明明是最近两天的东西,怎么能说无关呢?再说了,那些文件是不是真的没用要由我这个受到指控的当事人来决定吧。”斑淡淡地说。   “我已经让镜把那部分文件拿过来了。”斑礼貌地笑了笑,接过镜手中的文件。   长老们变了脸色,那部分文件是他们下令不准透露给斑的,既然斑拿到了,八成是硬抢的。   斑这是要和长老会撕破脸皮了吗!?   斑用公式化的语气宣读了文件,然后分发给在座的长老。   “这次的损失,似乎是长老大人们擅自干预我的决策所造成的。”斑双手相握放在桌面上。   “本来攻打羽衣可以让宇智波恢复不少元气的,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既得利益少了很多呢。”   “这份责任,应该由长老会来担才对吧。”斑语气淡漠,似乎并不是很生气,也没有追究长老会隐瞒证据控告自己的事情。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到强有力的反驳。本来应该把这部分文件销毁的,但是文件刚刚上交就莫名其妙消失太可疑了,所以想先打斑个措手不及,等时间过去一点他想要翻旧案的时候,那些文件早已以遗失为名被销毁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他们没想到斑这么大胆,冒着撕破脸皮的危险光明正大地强抢——镜的身上还留着血的味道。   “看在这次的损失并不是大到无法承受的份上,就不要深究了。最近大家都很累,不应该把精力放在追究错误上。”   因为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打击打击就好,要不然跟他们讨论停战的时候就没办法收场了。不,可能在那之前,斑就要被他们的疯狂反扑拖个半死了。   斑露出疲惫的笑容:“只希望各位长老以后不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干预决策的施行,我会很困扰的。”   斑径自离开了会议室。   虽然斑在来的路上已经自信满满地想出了很多种应对方法,但是跨进会议室的那一瞬,斑突然不想和长老会据理力争好好打消他们的气焰了。最近对长老会打压的似乎有点过,自己这边也因此受到很多阻挠,不如稍微示弱一次,缓和双方的关系。   因为过不了多久,就会和长老会发生很伤双方关系的事情了。斑这样想到。   雅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大长老深吸一口烟斗里的烟,缓缓吐掉。“等最近和千手的争端结束了,就开始计划吧。”   众长老点头表示同意。   ———————————————————————————————————————   斑悄悄和影分身调换并收取了记忆,重新换上笑脸去陪伴病中的泉奈。本来应该很累的,明明心里不好受,还要装出很高兴的样子,可奇妙的是,只是看着泉奈的笑脸,斑就觉得心中的烦闷都被一扫而光了。   斑温柔地勾起嘴角,把泉奈拥入怀中。   “哥哥?”虽然被哥哥抱了很开心,但是完全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样的泉奈觉得很困惑。   “没什么……”斑埋首于泉奈颈间,斑那带着依恋感觉的动作让泉奈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斑用心地嗅着泉奈的味道,带着伤口的血腥味但却是让人觉得很温暖的味道。   “有时候,我会想……泉奈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把我从黑暗中带出来,无论何时都像阳光一样温暖……”斑闭上眼,像讲故事一样缓缓地说到。   泉奈喜欢这种语气,就像小时候斑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一样。斑总是用一种温柔又悠长的的声音说“从前啊……”   从前啊从前啊从前啊从前啊,这三个字就像魔药,一听到他们,泉奈就觉得身体里有激动的热流在奔涌,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带着潮湿的兴奋苏醒过来,好像从四肢百骸里都要探出无数小手,把那些故事牢牢抓住,扯进自己的身体里。   现在,斑的语气又让这种感觉苏醒过来,只不过,泉奈想抓住的不再是故事,而是斑。   “……这样的泉奈……最喜欢了……”   “嗯……泉奈也最喜欢哥哥了……”泉奈开心地抱住斑,明知道斑所说的喜欢只是兄弟间的喜欢,但只要听到“喜欢泉奈”,泉奈就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   “呐,哥哥,给泉奈讲个故事好吗?”泉奈轻轻说,就像小时候拜托斑讲一个睡前故事一样。   “但是泉奈已经是大人了。不过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今天就破例吧。”斑微笑着,放开泉奈,搬个凳子在床前坐下。   “那泉奈想听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哥哥讲的,泉奈都喜欢。”   “那就讲六道仙人的故事吧……”斑定定神,进入状态,开始用古老的音调讲述。   “从前啊,世界陷在愚昧的战争之中,盗贼横行,国家四分五裂。就在这时,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偷吃了神树的果实,并因此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公主用这份力量保护了自己的国家,并把力量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六道仙人……”   温暖而悠长的声音传出窗外,温柔地绕着每一朵夏花盘旋。镜坐在附近的屋顶上,喝一口酒驱散傍晚的湿寒,斑那音色早已改变但仍然温暖澄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镜在恍惚间想起,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年幼的哥哥坐在更加年幼弟弟的床边,用温暖悠长带着满满童稚的声音讲故事,哥哥一下一下摇着尾巴,温柔地说“从前啊,世界陷在愚昧的战争之中,盗贼横行,国家四分五裂。就在这时,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偷吃了神树的果实……” 作者有话要说:  从前啊……唉…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人给我讲过睡前故事……只有磁带里面的故事转啊转……   神啊!请赐给我童年!   ☆、财政赤字   这里是财政部长的办公室。   就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宇智波源痛苦地拨着算盘,第103次地核对本月的财务清单。然后,他第103次地证实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宇智波出现了财、政、赤、字!   财政赤字啊!自从善于敛财的宇智波斑掌权后就一直十分健康的账本竟然出现了赤字!宇智波源第104次翻开账本,然后痛苦地捂住了眼,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有问题!   仔细想想的话,最近打了几次大战,军备消耗比较大,再加上千手趁火打劫,导致既得利益严重减少,而且遭遇过几次地质灾害的族地也需要修缮。高端大气的宇智波和那群土包子千手的建筑是完全不同的,相比千手一族那贴近自然(简陋)的木屋土墙,还是拥有高雅品位的宇智波那雕梁画栋,飞檐铃廊,青苔镜潭的建筑比较好……不不不!就算是这也不能成为经费短缺的理由!   宇智波源狠狠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已经喝空的茶杯,喝了一口。   “?”宇智波源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玉露茶…上好的玉露茶就被自己这么随随便便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喝掉了?!那可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源招来自己的秘书:“再去泡一杯,别用玉露了,换成煎茶好了。还有,今早送来的玉露茶没被那帮混小子喝过吧?那可是给族长的,要是被发现了不死也得掉层皮。”   秘书的脸色有点尴尬:“我们不知道是给族长的,还以为是上面的慰劳品,就拿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小撮。”   源扶额:“……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我这里还有点,补到族长那份里好了。”   “不愧是部长,真的非常感谢!”秘书感激地望着老好人部长,和冷酷的族长大人相比果然还是部长大人更有亲和力!   “说起来,部长,这个月的财政赤字要怎么办?”秘书小心翼翼地不想触到部长的痛处。最近钱不好挣,又刚刚打过仗,族里都腾不出高手去做s级任务,资金短缺这种事情就算报上去也不会立刻就有钱进账。虽然宇智波也经商,而且在族长的领导下收益还不错,但最近真的太乱了,连族长都认为最近不适宜开展商业活动。   难道……真的要去拜托族长(赌神)吗?一想到要去见族长,秘书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还清楚地记得上次开会时被斑的写轮眼轻轻扫过的感觉,那真是……他宁愿去做A级任务也不想去见族长。   宇智波源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两人面有苦色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叹气。   “部长!”秘书悲呛地喊一声,紧紧握住源的手:“弟兄们这个月的奖金全靠您了!”   “罢了。”源站起来,悲壮地一挥袖:“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源走出办公室,财务部的弟兄们含着眼泪挥着小手帕目送他走向战场。   3分钟后,源站在斑公私两用的住宅前,深吸一口气:“财政部长宇智波源,有要事通告!”   镜将他引到斑的房间。   “你们财政部怎么又来了?”斑很无奈地问道,他的赌资有一半都进了财政部的口袋,刚开始他还对财政部抱有警惕之心,到后来连警惕都消失了——警惕也没用,该出的钱还得出。   源神情肃穆双手奉上本月账本,斑查阅后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带着几分悲壮地说:“说吧,你们要多少?”   “最少这个数。”财政部长在纸上写了个数字。   “你们还不如杀了我。”斑的嘴角狠狠抽搐:“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族长大人您当然比这笔钱值钱的多,不过是没人敢买。”源偷笑着,恭敬地俯身,族长这幅样子让他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哈哈!你这个败家子也有心疼钱的时候!   “上次附近的赌场都被我搜罗的差不多了。”而且斑早就被列入了各大赌场的黑名单,不乔装打扮连门都进不了。   “雷之国的赌博业很兴盛。”源暗示道。今天族长大人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竟然没有放冷气。源为斑的好说话而窃喜,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最近我有点背,不适合进赌场。”斑这句话倒是真的,最近不顺心的事太多了,斑只会在自己一帆风顺的时候进赌场。不得不说际遇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只要你春风得意,砝码就像被老虎机被爆掉一样疯狂增加,一旦诸事不顺,就算是斑这么高超的出千技巧,也会输的一塌糊涂。   “属下自有办法,一定会为族长大人找出酬金最高的任务卷轴!”源豪爽地拍拍胸膛,仿佛看到了成箱的金条就在眼前。   “……我还要去看泉奈,任务的挑选就交给你了……”斑被吝啬鬼为了钱财而表现出的无赖彻底折服了。   “是!”   斑只好去收拾出任务用的东西,顺便去和泉奈道别。   当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卷轴已经送到了。看完卷轴后,斑突然有种一把火烧掉财务部的冲动。   尼玛!你们为了金条连自家族长都不想要了是不是?竟然让我去打五尾彭侯——虽然我并不是打不过……   “镜啊,现在在我心中翻滚的这漆黑的情绪是什么?”斑卷好卷轴,幽幽地问一句。   “是战意。”   “说得没错。”斑露出让无数人为之胆寒的邪恶微笑:“明早的晨会上,看我怎么把财政部那帮混蛋的工资砍掉三分之一!”   正在把还未到手的本次任务的酬金列入预算的财政部长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正在搬文件的秘书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感冒了?”部长关切地问。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不妙,不知道为什么。”秘书疑惑地想了想,继续搬文件。   “【彭侯】:吸收风雷水火土五个祭坛各自的部分力量而生的犬类怪物”镜读着卷轴上的内容。   “哪里像狗了,这明明就是匹马啊。”斑看着插图不满地腹诽。   “属下也这么认为,但古籍上就是这么写的。”镜继续念:“五条尾巴可以放出五种元素的强力攻击,以破坏大自然而夺取大自然的元素力量精华为乐,与九尾对战后侥幸逃跑,现在富士山脚一棵树中养伤。尾兽力量排名:3尾兽查克拉量排名:5”   “第三啊……有种不太好对付的感觉。”   “斑大人为什么不用九尾来对付五尾呢?”九尾一放出来,别说5尾,8尾也得靠边站。   “九尾嘛……用那个家伙会破财的啊~”斑想起了某狐狸对于烤鸡那火烧不死水淹不灭的热情。如果真的用九尾的话,这次任务的酬金里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可能就一文不剩了,搞不好还得倒贴。 作者有话要说:  玉露茶:作为日本茶中最高级的茶品,据说一百棵茶树里也有可能找不出一棵来生产玉露,可见对茶树要求之高。在发芽前20天,茶农就会搭起稻草,小心保护茶树的顶端,阻挡阳光,使得茶树能长出柔软的新芽。将嫩芽采下,以高温蒸汽杀青后,急速冷却,再揉成细长的茶叶。玉露的涩味较少,反而甘甜柔和,茶汤清澄,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尾兽的查克拉量是按尾巴条数来排列的,但是实力并不是按尾巴来算的。   ☆、再遇柱间   根据情报来看,彭侯并没有乖乖呆在土之国养伤,而是名目张胆地越过了国界,到了三尾的地盘——水之国,所以水之国的大名才会紧急委托宇智波一族来封印五尾。   斑从水路来,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即使是在晚上,斑良好的感知能力还是帮助他隔着老远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查克拉——千手柱间。   斑忍不住猜想水之国大名到底是个怎样的笨蛋,竟然同时向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个死对头发出任务委托,他的水之国都城是不是不想要了?他是想被火烧光还是想让都城变成原始森林?干脆先种树后烧好了,正好驱一驱水之国那浓重的湿气。   先来一步陪大名等待斑的千手柱间一眼就认出了船头的人,今晚的月光很不错,柱间甚至能看到斑在夜风中飞舞的发丝,漆黑如黑鸩最毒的羽毛。   柱间极其自然地伸手向斑打招呼,仿佛忘记了自己身边还站着大名这一事实。   斑对于柱间过度的亲密感到不适,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面上尴尬的大名,然后向柱间颌首,从喉间发出一声平淡的‘嗯’。   忍者们对于不给贵族面子这一点上还是很团结的——谁让那帮吝啬鬼把酬金压那么低的!   在这之后,斑才将目光转向大名,纵身跳下船首。   岸上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船离码头还有二十余米,而斑在跳下船首的瞬间就出现在大名面前。   “时间紧迫,可以快点交代任务吗?”远处海面上传来3尾愤怒的咆哮。   大名很没骨气地打了个哆嗦,连忙给斑和柱间引路。   “不用了,刚才那些话由我转述给斑好了,现在布下结界才是最要紧的事。”柱间的亲昵称呼让大名差点摔倒,这两个人的关系有这么好吗?果然是我同时聘请他们两个把他们惹火了吧!我真的没有怀疑你们实力的意思!我只是被两头尾兽吓坏了,真的!呜呜呜我给你们的酬金加倍好不好?不要再这样看我的后背了!我有心脏病救命啊啊啊啊!   大名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地,左右的侍从呼啦一下就都围了过去。   “只是惊吓过度,休息休息就好了。”医术很不错的柱间给大名把了脉,让侍从把大名抬下去休息。   “这样的话就只能靠我们两个了。”柱间对于大名的没用很有怨念。   “不需要,我一个就足够了。”斑想起上次见面时候的事情还是有点不爽。   “收了人家的钱总得办点事才行吧。”柱间嬉皮笑脸地开始结印,陆地的边缘浮现出5根布满浮雕的图腾木桩,透明的结界覆盖了整座岛屿。   斑也开始结印,脚下的土地展开直径十米的圆形符咒,黑色的符文在其中不安地扭动。与符咒相对应地,头顶的天空出现一片流动的银光,渐渐扩大,如同坠落的银河般将整座岛屿包裹在其中。   “那个,斑,用两个结界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斑的结界是罩在柱间的结界之外的,范围大,看起来也很牢固的样子。柱间有点不甘心,偷偷往自己的结界里又注了一点查克拉。   五尾的身影在与水之国接壤的海域若隐若现,尾兽炮发出的亮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爆炸激起的巨大波浪击打着结界,三尾的一条尾巴在离他们不到1公里的地方出现。   柱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要不……再加一个结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斑鄙视地看了柱间一眼,穿过柱间自动让路的结界,在自己的结界上开了个小门,率先走了出去。   柱间也跟了上去,城市的安全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分开两只尾兽并将五尾封印。这两只再打下去的话估计这座城市就保不住了。   耀眼的火光在夜空中亮起,柱间感到了几乎要将衣服烧起来般的灼热。   “你还在愣什么?!”斑用火扇狠狠扇一下,让冲着五尾而去的烈焰在半空中烧得更旺,处在浅海的五尾惊慌地扬起前蹄后退几步,一甩长尾,一条巨大的水龙迎上去,半空中爆裂开巨大的蒸汽团。   柱间开始结印,无数粗壮的藤蔓穿透水面绑住了五尾,五尾嘶吼着挣扎,藤条在五尾巨大的力量下纷纷断裂。   就在柱间绑住五尾的时候,斑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越到五尾背上,风属性的查克拉缠绕在镰刀上,斑用尽全力斩落刀刃,细小的风刃四散炸裂,在斑身上划出无数细小的伤口。   彭侯雪白的背部出现无数道被风遁加持破坏的血痕,大量鲜红的血涌出,染红了它引以为豪的雪白皮毛。被激怒的彭侯长嘶一声,甩动长尾,水面涌起无数条混合着岩石的水龙朝斑冲来。   斑狠狠地砍了一记,整个刀刃都没入血肉,五尾吃痛,痛苦地大幅度甩动身体,对人类的咒骂如闷雷般在空中响起。失了准头的水龙从斑身侧飞过,朝柱间冲去。   斑从狰狞的伤口中窥见了一点脊骨,俯下身紧抓不停甩动身体的五尾,电流顺着掌心在五尾身上肆虐,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是一部分血肉被电到焦黑还是让五尾几欲疯狂。   重新生长出来的藤蔓像鞭子一样驱使着五尾,斑在五尾眼前跃下,向着远离城市的地方奔跑。   愤怒的五尾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巨大的蹄子踏在水面上,激起一人高的水花。   【成功了!】柱间心中暗喜,和斑前后配合着将五尾引到远离城市的地方。但两人还没有跑出百米,不再受五尾干扰的海水就再度燥动起来,三尾小山般的身躯从水底浮现,低沉的嘶吼如同闷雷。十几米高的海浪涌起在斑身前,下一个瞬间,斑就在浪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斑!”柱间心急如焚,暂时放松了对五尾的驱使,转而去搜寻斑的身影。   “笨蛋,快用木遁分开他们,别让他们打起来。”斑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柱间转身向水中的斑伸出手。   “斑,没事吧?”柱间把斑捞起来,让有点脱力的斑倚在自己身上。   “我会游泳,只是呛了点水。”从斑的脸色来看,应该不止是呛了点水那么简单。柱间伸手去摸斑的胸口。   “你要干什么?”斑警觉地把他推开。   “十几米高的海浪打下来力度是很大的,我看看你的内脏有没有受到震荡。”   1   “都说了没事了!快去把三尾和十尾扯开!”斑的脸一红,掩饰般地朝柱间大吼。柱间愣了一下,傻傻地点头。   斑手腕上的封印卷轴爆出白烟,镰刀的刀尖穿透白雾朝柱间袭去,在他的头顶精准地把一块碎石一切两半。   然后,漫天的岩石雨向两人砸来。   柱间在察觉到镰刀的同时察觉到了岩石,只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阻挡,只好朝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柱间眼疾手快地扯着斑潜到水下,岩石入水因巨大的阻力而减缓速度。   三尾的大嘴在水下张开,与此同时,五尾的一只蹄子冲破水面狠狠地朝斑踩了过去。   柱间拉着斑死命一扯,两人躲开了巨大的蹄子,然后被毫无悬念地吸进了三尾可能从来没有刷过牙的大嘴里。   牙关合并,斑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了!三天内收藏过五十的话我就放H!   ☆、逃出   “千手柱间你个大笨蛋!”斑在黑暗中摸索着给了柱间一个暴栗。   “好痛!你再打一下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柱间委屈地抱头缩成一团。虽然被三尾吃掉是我的错,但说到底你也有责任,为什么只打我一个?   “没有你我照样出的去!”斑气鼓鼓地拿苦无在柔软的胃壁上扎了一下,三尾凄厉的喊叫从喉口传来,在胃中回荡。   “耳朵要聋了……”柱间捂着耳朵在结界球里缩成一团。   三尾最近好像吃了不少东西,胃液被血液稀释成淡红色,胃中充满了浓郁的酸腐和血腥味。柱间看到一只残缺的手飘了过来,吓了他一跳,赶忙隔着结界打一下,荡起的水波改变了手的航向。   “朝我这边飘过来了啊你个混蛋!”斑又做了一个结界,在自己的球上面开个口子,爬到离柱间很近的新球里。   “现在怎么办?”柱间看着斑在结界上开个洞,钻到自己身边——这些结界本来就是斑做的。   “话说很挤啊。”   “啰嗦!”斑恨恨地瞪了柱间一眼,柱间可怜兮兮地往边上挤了挤,让斑坐得更舒服。   斑在掌心中燃起一个火球,亮起来的空间让他们看清了胃液中漂浮着的数不清的断臂残肢。   柱间默默弯下腰。   “敢吐我就把你扔出去!”斑恶狠狠地恐吓柱间。斑发现自从到了柱间身边,自己的冷酷和冷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暴躁易怒,简直就像……   算了,斑看一眼结界外的东西,捂住了眼。   “一会儿我用结界做个平台,我们顺着胃壁爬上去,再用结界把收缩的食道口撑开就可以爬到他嘴里了。”   “然后呢?把三尾的牙敲碎了爬出去吗?”柱间问道。   胃液又开始剧烈地摇晃,斑和柱间可以听到从体外传来的五尾愤怒的咆哮。一瞬间,上下颠倒,斑和柱间的结界球猛地被改变了位置的胃液当头浇下,结界冒着丝丝白烟。   斑摔在柱间身上,两人在不停滚动的结界球中滚做一团。   “你就不能把结界做成方形的吗?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转晕了。”柱间在斑刀子般的眼光下嘟囔着,从斑身上爬起来。   “在耗费查克拉相等的情况下,圆形结界的面积是最大的。”斑捂着被柱间压得生疼的胸口,痛苦地低声说。   “抱歉,没压坏吧?”   “我又不是女人,比起这个,快点用木遁把结界固定住!”斑的话音未落,三尾可能是被五尾掉了个个儿,两人再次摔作一团。   柱间的木遁终于用出来了,斑放弃了搭建结界平台的想法,决定用木遁填满三尾的胃部,防止两人在上攀过程中被胃液腐蚀。   藤条滋滋冒着白烟,两人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快速向上攀。   从体外传来忍术的爆炸声和海浪撞碎在岩石上的声音。三尾的身体剧烈摇晃,斑甚至能用感受到的惯性力推导出三尾的移动轨迹。几滴胃液飞溅,在斑的手臂上腐蚀出数个焦黑的血点,斑禁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斑!”柱间突然大吼,藤条疯长,把斑包得严严实实,掩盖胃液的藤条和木板有一块被完全腐蚀了,泄露出来的胃液向斑当头浇下。   在木遁的保护下,斑只是部分衣装受损,斑感激地看向柱间,却惊愕地发现柱间的右臂一片血红。   “你……”   正在愣神间,三尾发出痛苦的嘶吼,吞进一大口海水。柱间飞扑过来,左手揽着斑的腰,鲜血淋漓的右臂抓着藤条。大量的海水几乎把两人冲下去,斑倚在柱间怀里,两人就依靠柱间那过人的臂力吊在粗壮的藤条上。   在木遁查克拉的作用下,柱间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愈合,然后再次被撕裂,鲜血来不及流出就被再次封存。斑被兜头而下的海水冲得睁不开眼,但他知道机不可失,于是只能强忍着海水流进双眼的刺痛,在三尾的食道口张开中空的结界。   感到喉间异物的三尾吞下更多海水企图冲走异物,斑从柱间怀中探出手,竭力维持结界的稳定。   不需要语言来传达意志,默契极高的两人只要对方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够心领神会。他们相互配合着,很快就爬出了三尾的食道。斑不擅长在水中战斗,柱间紧紧搂着呛水的斑,用查克拉附在三尾滑腻的舌上。   柱间空不出手来结印,斑刚才也没吸够氧气,更别说还呛了水。两人暂时没有余力从三尾口中脱身。眼见斑快要憋不住气,柱间侧过身和斑面对面,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将自己肺中的氧气渡给斑。斑在瞬间睁大了诧异的眼,下一刻就开始疯狂地掠夺柱间肺中的氧气。   五尾用出了尾兽炮,三尾搅动着海水,一条条水龙从海中升起,从天而降的巨石雨陨落在海中,这片远离大陆的海域变得危险,充满了闷雷般的爆炸声和尾兽们愤怒的言语。然而就在这阳光已经无法到达的深海,在危险的爆炸和强大的水压中,两人仿佛完全看不到面前的危险般忘情地拥吻,紧紧地纠缠,霸道地扫过对方的舌苔,斑尝到了柱间那清新的植物气息,两人的查克拉和氧气在唇中纠缠着,融为一体。   柱间忘记了节制,在斑因缺氧而意识混沌的索求下将氧气和查克拉全部奉上。   柱间有些失神地看着斑重获清明的眼瞳,多么美丽的眼睛!那原本如寒星般清冷孤高的眼瞳,掺进迷离与温柔后竟也如此美丽!   斑埋怨般地掐了一下失神的柱间,然后投给柱间一个‘要上了’的眼神。柱间点点头,抱紧了斑的腰。斑定了定神,然后用自己自由的双手结印。   【水遁·水鲛弹!】   三尾在巨大的冲击下被迫张开嘴,将两人吐了出去。   猛一入水,巨大的水压让斑觉得头痛耳鸣,身上的毛孔甚至开始溢出血丝。已经有些缺氧的柱间在强大的压力下无意识地吐掉所剩不多的氧气,一串气泡从嘴边升起。斑只好低头封住柱间的嘴,一面给柱间渡气,一面用水遁加快自己向海面推进的速度。专心对付五尾的三尾对这两个逃出来的食物并不在意,一条尾巴向海面上的五尾抽去,途经斑的身边,强大的上升水流将两人送上海面。   终于露出海面的斑和柱间同时大口吸气,不远处,两只尾兽战作一团。体力和查克拉都有些不支的两人看在尾兽们已经远离城市的份上决定先行撤退。   斑环顾四周,用写轮眼控制一只正在逃命的海豚,让它把两人送到视线尽头的一座小岛上。一阵夜风吹来,浑身湿透的两人都有点发抖。   “斑,那个…抱在一起可能会比较暖和……”柱间有些胆怯地说出这句话,话音未落,斑就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柱间的嘴角抽了抽,因为没想到斑竟然这么干脆,依斑的性子应该是断然拒绝才对吧?虽然小鸟依人的斑也很可爱,但这货真的不是被什么人掉包了吗?宇智波斑怎么可能这么坦率! 作者有话要说:  jq的进一步发展~斑呐斑,这就是你不好好练习游泳的后果。   p.s今天是第二天,还差16个收藏~   ☆、脆弱的斑(h预告)   已经到了海豚不能再前进的浅水区,柱间抱紧像树袋熊一样紧贴自己的斑,用自由的那条手臂划水,把斑带上岸。   斑哆哆嗦嗦地用火遁升起一堆火,温暖的火焰顿时让两人都有点昏昏欲睡。柱间为了节省斑的查克拉决定去拣点枯树枝来维持火焰,不料他稍稍一动,斑就一言不发地把他抱得死紧,挣扎几次后,柱间放弃了亲自动手的想法,只好动用珍贵的查克拉做两个影□□,一个去找柴火,一个去捕鱼。   那两个同样浑身湿透的影□□对柱间的话充耳不闻,大有死也要赖在火堆旁的架势。磨蹭了半天,他们最终顶不住斑可以杀人的目光,打着冷战去完成各自的使命。   柱间看着瑟瑟发抖的斑,深深后悔自己没有随身携带备用的衣物。缩成一团的斑朝柱间伸出手,示意柱间从卷轴里拿东西。   一阵白烟过后,斑的镰刀掉了出来。在斑的目光示意下,柱间又拿了一次,这次掉出来的是一件斗篷。   柱间把斗篷披在两人身上,斑就像树袋熊抱着树干一样紧紧抱着柱间,柱间试探着把斑抱在自己怀里,斑闭着眼竟然没有丝毫抗拒,像只真正的猫一样驯服。   柱间突然想起来斑很怕冷。而且根据千手的统计数据,斑一般不在冬天出任务。柱间忍不住猜想斑是怎样过冬的,啊…要出门的话一定是穿得暖暖的,缩在毛皮斗篷里快速从雪面上掠过,说不定压根就不出门,像猫咪一样依着暖暖的被炉从早睡到晚。   想到斑蜷成一团发着抖的可爱样子,柱间忍不住笑出声来。   怀里的斑突然轻轻咳了两下,声音很轻,但是很虚弱。被吓了一跳的柱间下意识地伸手去探斑的额头,入手一片火烫。   斑发烧了。   柱间一下子慌了神,医疗忍术只能治伤,治不了病。柱间左右环顾,正好影□□回来了,柱间打发一个去找草药,让另一个加柴烤鱼,自己则紧紧抱着斑,希望让斑发了汗可以把烧退下去。   斑就像自己刚才想象的那样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但柱间却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斑很可爱,只是觉得心痛——斑这个样子就像一只寒冬里受伤的小猫,再也没有了平常的冷酷跋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柱间把额头贴在斑的额头上,滚烫的感触有些吓人。斑因为接触到了凉凉的物体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柱间把披在自己背上的斗篷脱下来,披在斑身上,多出来的部分就盖在自己肩上。柱间用自己的胸膛和斑的斗篷为斑搭起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所。   幸运的是这座岛上正好有柱间需要的草药,不过现在没有药罐没有药杵,只能因陋就简了。柱间把斑叫醒,让他吃药。昏昏沉沉的斑顺从地张开嘴,柱间把草药和一种浆果一起嚼碎,嘴对嘴喂给基本没有自主意识的斑,幸好斑还下意识地知道吞咽。   嚼过草药的柱间嘴里一阵酸麻,闻着香喷喷的烤鱼硬是尝不出味儿。把鱼送到斑嘴边,斑嗅了嗅就又睡了过去。   柱间小小地叹一口气,想躺下,又怕斑沾了潮气病得更重,只好抱着斑坐了一晚上,坐得柱间腰腿酸麻,脖颈一阵阵地疼。   还好斑的体温降了下去,第二天一早就神清气爽地去海里洗澡了。   斑其实是很感激柱间的,昨晚烧得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依斑看,柱间完全可以把自己丢下,让这个外族忍者病死在岛上。但是柱间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自己……虽然我也救了他几次,但那是为了还他之前救过自己的人情……吧?斑想不起自己救柱间的理由,好像也不是想还人情什么的,下意识就那样做了。可这样算下来我果然还是欠了柱间人情。   斑有点想不通柱间为什么要这样做,在三尾嘴里的时候,明明扔掉我柱间就能出的去了,但柱间还是带着我,给我渡了气,还照顾我整晚……果然,是因为合作关系吧?因为两人是合作伙伴,所以柱间不想让自己现在就死掉。   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斑自以为想通了,于是抛掉心里那一点点异样的情愫,兴高采烈地跑去给柱间烤鱼来当做还人情的第一步,顺便填饱自己的肚子。   柱间幸福地吃着斑烤的鱼,完全忽略了这只是斑知恩图报的行为。   “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斑看着柱间狼吞虎咽。   “那个啊,应该的。”柱间豪爽地挥挥手,“我们是朋友嘛。”是啊,对斑来说只是朋友,难道要我对斑说‘应该的,因为我喜欢你’吗?   斑愣了一下,啊,差点忘了,我们是朋友啊……   【我们是朋友啊。】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发自内心地笑了。【我并不是除了泉奈以外就一无所有,我还有朋友。】   对面的柱间愣住了,眼中满满的都是斑那如夏花般温暖的笑颜。   “怎么了?”斑发现柱间在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收敛了笑容。斑是不常在除泉奈以外的人眼前笑的,就算笑也是让人遍体生寒的假笑,真心地在别人面前笑出来还是第一次。   “没什么,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柱间由衷地说。   “是吗?”这种夸奖女孩子般的话,却意外地并不让人感到讨厌。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把已经吃完早餐的柱间拎起来,往昨天上岸的地方推。   “快点,不快点走的话就追不上尾兽了!”   “啊?嗯!马上!”柱间愣了一下,马上去追已经跑远了的斑。   斑边跑边结印,召出一只巨大的忍鹰,一跃而上。柱间也紧随其后跳了上来,那只巨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鹰鸣,循着风的轨迹扶摇而上。   他们昨天在尾兽身上留了查克拉标记,在天上视野开阔,斑的忍鹰又是一等一的快,不出一个小时,两人就找到了战胜后在一座岛上养伤的五尾。   忍鹰不再啼叫,沉默地绕着巨大到即使在高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五尾转圈。 作者有话要说:  猫生病了,总是会变得比较脆弱粘人……   喵喵8月1号左右会去旅游,到时候会停更3到5天。(表拍我,草原没信号。)   这里放肉肉预告,片段在8月放出。   斑垂着头,全身的重量都靠被吊在梁上的双臂来支撑。他坐在地上,两腿成M型打开,脚腕上的镣铐与地面之间只用短短的铁链连接,连动一动都是奢望。   已经以这个姿势被吊了多久?斑迷迷糊糊地想。手臂长期被吊着会导致供血不足,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酸麻,而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手臂中填了什么东西,再也不是肢体的一部分。   按这个感觉来看的话,应该有7、8个小时了,斑用他丰富的刑侦知识做出了判断。   已经这么久了,泉奈还不出现,这种情况真是罕见。斑自嘲般地笑笑,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一小时都舍不得离开,是厌倦我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斑抬起头,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中传来了泉奈的脚步声,悠然闲适,仿佛是龙来检查它埋藏的宝藏。   ☆、雨后的彩虹很漂亮   “要上了!”斑兴奋起来,对于战斗的渴望让他的心跳加快。斑拿好镰刀率先跃下,猎猎作响的风穿过耳际,吹开衣襟。风属性查克拉在身旁聚集,旋转,演变成锥状飓风,火焰在空气中燃起,风助火势,一枚巨大的火锥从天而降。   因受伤而变得迟钝的五尾引颈长嘶,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焦黑,脂肪滋滋作响。   彻底疯狂的五尾张开大嘴,一枚尾兽炮还未成形,木遁形成的嘴罩就将他的口箍得严严实实!   柱间一个后空翻,帅气地落在五尾的脑袋上。柱间本来是想耍帅的,刚刚对斑绽开一个帅气的笑容,五尾一甩脑袋就把他甩到了地上。   柱间闷闷不乐地拍拍土爬起来,暗自庆幸刚才背对自己的斑没有看到这损害自己形象的一幕。   现在是在对两人有利的陆地上,昨天因为三尾的干扰而憋了一肚子火的两人将自身那强大的破坏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与三尾的战斗中损耗颇大的五尾在这小小的岛上施展不开,被防不胜防的木遁和火遁逼得几欲发疯。斑退后,龙炎放歌将禁锢五尾的木板点燃,五尾拼死挣开燃烧的木板,带着燃烧的皮毛向对火遁不利的海面跑去,两人又怎会让他得逞?山脉隆起,树木疯长,靠近小岛的海域中电光闪烁,所有能被利用的东西都被拿来阻挡五尾前进。   五尾也不是吃素的,它甩动五条长尾,同时动用五种元素。晴朗的天空中莫名其妙飘来无数乌云,如同巨塔般层层累积,天暗了下来,黑云中响起雷声滚滚,巨大的金色电蛇在云中肆虐,狂风刮了起来,空气中有了湿意。   空气仿佛变得凝重,风往乌云的中心处聚集,沙石和飞尘随之而上,一场龙卷风开始成型。   斑和柱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五尾仰头向天,从口中涌出巨大的火柱冲入风眼。风眼受热猛地膨胀,乌云也吸收了热能,很快就聚集到了一场暴雨所需要的水蒸气。数百米长的电蛇越来越多,他们在云层中一闪即逝,即便如此,电光也照亮了半边天。   一大滴雨落了下来。渔家的小女孩看了看掌中的雨,疑惑地抬头向天。海面不再平静,海风变得凌厉,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拉拉身旁正在收网的爷爷,小手指向远处那座被乌云覆盖的岛屿。   “爷爷,那里,有一匹好大的马。”   【木遁·树界降临!】一颗颗大树拔地而起,无数粗壮的枝条向五尾袭去。暴雨倾盆,数十股雷电从云中降下轰击地面,电光将一大片土地变得焦黑,将淋了雨的树木劈成焦炭。树枝燃烧起来,马上就会被大雨扑灭。   斑和柱间几乎是在下雨的瞬间就明白了五尾想干什么,两人放弃了沾水会导电的木遁壁,而是改用土遁。数米厚的石板将两人保护在封闭的空间中,外面是坚实的泥土层。   外界的雷声在石板的掩映下更为沉闷,两人不会受到伤害,但也无法反击。柱间只能凭借木遁超高的再生速度勉强束缚住五尾,两人并没有对五尾造成有效的伤害。   这种程度的再生非常耗费查克拉,即使是千手柱间也有点撑不住了。   “我要出去。”斑突然对柱间说。   柱间吃了一惊,外面太危险了,雷电的轰击毫无规律可循,没能击杀两人的五尾烦躁不安,柱间是真的不想让斑出去,受伤了怎么办?被三尾攻击了怎么办?雷电那么强被打到怎么办?外面雨那么大万一又发烧怎么办?   【留下吧,把一切都交给我,我很强,我能保护你。】   【我想保护你。】   一瞬间,不知有多少念头在柱间心中回转。最后,柱间深吸一口气。   “好。”   柱间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耻,你怎么能那么想?你把斑当成什么了,需要被保护的女人吗?你怎么敢那样侮辱斑!柱间羞愧地低下头,为斑打开出口。   斑结印召出一只忍鹰,它对于外面的雨很忌惮,伏低身子对斑发出委屈的鸣叫。斑安抚般地摸摸它的头,跪伏在它身上,双手紧抓身侧的羽毛。一个透明的结界将斑和鹰包裹在其中。   柱间叫住振翅欲飞的两人,把一粒种子递给斑。“把这个装在兜里,我就能知道你的准确位置,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随时用木遁支援。”   斑并没有觉得柱间的关心是对自己的轻看,他点点头,感谢柱间的好意,然后朝柱间露出一个自信而稍带高傲的笑容:“我不会让你有用到它的机会的。”   一人一鹰飞上天空,结界隔绝了雨水,但是结界上的雨幕也让视线的清晰度受到了限制。狂风屡屡将他们吹离既定的飞行轨道,斑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操纵着忍鹰左右闪躲。有好几次,柱间忍不住用出了木遁,但斑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过,让柱间的木遁扑了个空。   几次三番之后,柱间放弃了用木遁保护斑的想法,斑口袋里的那颗种子告诉了柱间斑的位置,柱间闭上眼,在脑中描绘出斑在空中那优美而又凛然的飞行轨迹。   柱间喜欢斑的这份强大,仰慕着,追逐着,斑的身姿让他为之目眩神迷的同时,也拉大了他对于斑的距离感。   因为太过强大而耀眼,所以遥不可及。   如此大范围的术急剧消耗着五尾的查克拉,雷电的轰击范围缩小,威力也有减小的趋势。柱间解除了保护自己的土遁,开始不惜查克拉地使用木遁,密密麻麻的枝条几乎将五尾淹没,一根尤为粗大的藤蔓缠住它的颈,如牲畜般被束缚的屈辱让五尾目眦欲裂。   斑操控着忍鹰一个急转弯避开雷击,树木循着斑飞过的轨迹疯长,如同卫兵般将斑护卫在中央。   斑照直向被木遁所束缚的五尾冲去,五尾眼前的树木依次散开,露出那双令尾兽恐惧的猩红眼瞳,彭侯心头一凛,想要闭眼却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电蛇蛰伏,风神消散,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虚弱的五尾很好操纵,早已让影分身去准备封印术的柱间也开始结印,在五根图腾木柱的包围下,倒在地上喘息的五尾化作查克拉被吸入卷轴。   封印完成。   斑解除万花筒,眼睛一阵刺痛,但斑还是向柱间投去了一个表示自己没事的笑容。   斑本来是不想用万花筒的,因为他已经出现了视力下降的现象,但是情况比斑想的要糟糕得多,幸好五尾已经十分虚弱,斑的眼睛并没有流血。   柱间把巨大的封印卷轴卷好,斑解除通灵术,轻轻地落在他身边。   “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要怎么感谢我?”斑笑眯眯地问他。   这本来就是你的任务好吧!柱间在心里吐槽,但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他指了指天边绚丽的彩虹:“请你看彩虹可以吗?”   “嘛~虽然和我想象的谢礼有差距,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斑把卷轴放倒,当凳子坐了下去,柱间也坐了下去,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比火之国的彩虹鲜艳多了。”斑眯起眼,享受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是啊,应该是水之国湿气比较重的缘故吧。”柱间偷偷看一眼非常放松的斑,斑的表情是很少见的温和,眼中映着绚烂的彩虹,长长的睫毛犹如细碎的鸦羽。   柱间深深地吸一口气,鼻端萦绕着斑身上的气息。他舒适地眯起眼,看向天边那明媚的彩虹。   【真是美妙的一天】他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弥补上一张2100的字数,这一章的字数是2600哦~   被封印在卷轴里的五尾:卑鄙的人类!竟敢将我当凳子坐,不可饶恕!   ☆、新篇章开启!   两人在吃午饭前回到了城中,被他们的实力所折服的水之国大名急于和两人,不,是和两人背后的忍族打好关系,于是斑和柱间得到的酬金是卷轴上所承诺的两倍。斑摸着装满金条的卷轴,心想终于能填满财政部那张饥饿的大嘴了。   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柱间问:“宇智波那边有停战的意愿吗?”   斑摇摇头:“虽然损失不小,但是并没有到想要停战的程度。宇智波和千手不一样,宇智波都是感性的疯子,越是失去,越是仇恨,哪怕要牺牲更多的生命来换取复仇也是在所不惜。”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但是大家渐渐明白了无谓的复仇只会换取更多的牺牲,所以开始有人提倡停战。”柱间顿了顿:“但我觉得现在停战的大条件还不够成熟,忍界和世俗界都需要一次大的伤痛来反思战争,只有到了那时,从上而下的停战思潮才会蔓延开来。   斑仰头看着在空中盘旋的忍鹰问到:“你所说的伤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来?这种事情由不得他们,停战,我是停定了!”斑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毅,只要是为了两人的梦想,无论等在前方的是什么,斑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其碾碎。   他收回忍鹰,转身踏上甲板:“宇智波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们那边最好先把停战请求发过来,这样的话那群死要面子的长老们也会好办一些。”   “嗯。”柱间点头,目送着斑的船起锚离开,然后走上自己要乘的船。两艘船一前一后,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很快,如柱间所言,忍界在经历了短暂的和平后,再次陷入了大规模的战争。   火之国,风之国与土之国因为领土争端而开战,接到委托而参战的忍族有宇智波、千手、浅井、漩涡、犬塚,风魔等大型或中型忍族共计32个,这还不包括其他国家和地区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而雇佣的小型忍族。忍界中排得上号的忍族基本上都参战了,这是忍界中前所未有的一次超大规模战役。   因此,宇智波和千手的停战事宜只能暂且搁置,不过,宇智波斑在给千手柱间的信中写道:我相信这会是一个绝好的契机,大战过后,损失惨重的忍族会变得容易团结,这对于我们两族和谈以及建立忍者联盟将会是十分有力的推动。   宇智波斑带领着部队又开始日复一日地穿行于各大战场,听到他的名字或是宇智波的名号后,大部分忍族都会选择撤出本区域,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大名们的威逼利诱丝毫不能使他们动摇,没有忍族会傻到为了根本不可能得到的胜利酬金而减损本族实力。忍界大战是改变各族实力对比的好时机,每次大战过后,都会有本来显赫的忍族衰落,也会有名不见经传的忍族兴起。在宇智波和千手这两座大山屹立不倒的前提下,其他忍族的实力都会被重新洗牌。   虽然宇智波的行动总是顺风顺水,但是那些有实力与宇智波一搏的忍族往往都不会放弃对阵的机会,宇智波也只好一次又一次地用实力告诉他们谁才是老大。只有千手除外,尽管双方族长都极力避免两族交战,但在任务的驱使下,两族的每场战争都打得十分惨烈。   族地中的棺材越来越多,集体葬礼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但忍族间的战斗并不全是在战场上,出于保存实力的打算,谈判和协商越来越多地代替了征战。尽管宇智波伤亡惨重,但在大名不遗余力的经济支援和宇智波打着任务和谈判的旗号大肆掠夺其他忍族的情况下,宇智波的总体实力并没有太过明显的下降。   对于一场谈判就输掉一个关隘的情况,大名们也无可奈何,他们只负责委托,却不能强制自己所委托的忍族用何种方式去战斗,也不可能逼迫他们赢得战争,因此各国的版图每天都在变化着。   斑在指挥的帐篷中接到一份加急战报,匆匆扫一眼,手中的红蓝铅笔就把土之国的一座小城画进了火之国的疆域。   斑叫住一名匆匆走过的忍者,让他把一份文件送到情报部。来来往往的人不是送文件就是交任务,帐篷里一片繁忙。   镜走过来催促斑,斑立即起身,边走边穿外袍,去参加这不知是第几次的战役。   不停战斗不停战斗,刀刃上的血迹来不及擦拭就又沾上了新鲜的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忍者们经常昼夜不分地行军。沿途的村庄荒废,房屋坍圮,失去忍者庇佑的平民们拿起农具来代替败走的忍者,未完的呐喊和血一起凝固在喉中。   斑就这样在战场上穿行,一个脏污的小鬼流着泪怒吼着,向斑举起手中的斧,刀光一闪,手和斧头在惨叫声中一起飞上天空。   【小孩也好妇女也好,只要向我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就要被视为敌人,就理应得到我们的全力以赴作为尊敬。】   在斑很小的时候,斑曾经唾弃过这句话,认为这不过是长辈们屠杀其他忍者小孩的借口,而现在,他砍下一个平民孩子的手,然后对身边那个很有天分的孩子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堕落了呢,斑自嘲地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每个活着的人都是魔鬼。   躲在角落里的小孩子看到同伴的手被砍下,睁大惊惧的眼瘫倒在地。刚才听斑说话的那个小孩强忍着吐的欲望绕过在血污中抽搐翻滚的小鬼,在瘫倒的孩子面前稍作停留,最终装作没看到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而准备离去。   斑一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停下,用镰刀指着被那孩子紧攥的匕首,然后挥刀,颈项中的血喷涌如泉。   手中的孩子颤抖着,没有发出尖叫地,瘫软在地。   “没有叫出来,很不错。”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后面的人拽起孩子赶忙跟上。   田岛当初也是这样教斑杀人的,不同的是斑面前的那个孩子突然暴起,在斑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于是斑颤抖着,把长刀一次又一次地送进他的身体,直到对方变成一摊恶心的肉块。   这种事情,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有多少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是令人恶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战场是jq生长的温床。说起来我写的这么有感觉的正剧向竟然没有人评论……哭给你们看啊混蛋!   ☆、偶遇扉间   成群的鸦如乌云般落到斑身后的村庄。忍者所经过的地方都聚满了成群的乌鸦,要前进的话,不需要路线图,只要朝着没有乌鸦的地方前进就可以了,前进,前进,然后把那里也变成乌鸦的领地。   与柱间分别后,斑就再次回到了冷酷的状态,他终日在血与火之间穿行,不管看到怎样的惨剧,听到怎样绝望的哀鸣,他的眉宇间总是维持着寂寂的冷漠之意。   他像是死神,又像是看客,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与这世间毫无关系。   ——————————————————————————————————   在一片雾气弥漫的山谷中,千手和药师的忍者正在交战,作为善于使毒的忍者,药师一族在这浓雾中可谓是如鱼得水。毒气混入雾中,淬毒的苦无隐没了形迹,这让千手忍者们苦不堪言。好在药师一族为了不伤到同伴,用的都是以族人们的体质能承受住的毒药。擅长近战的千手忍者只好口含通用标准的解毒丸剂尽量用忍术反击,尽管不是与毒对应的解药,但是对于这种程度的毒还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一条巨大的火龙破雾而来,双方的战斗被打断,他们惊诧地看着那狰狞的龙形火焰打破战圈,点染了草木劈啪作响。双方不约而同地停手收束人员,紧盯火龙出现的方向,猜测那是本方还是对方的援军。   千手扉间看到那强劲的火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能放出如此强大的火遁的人,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一个人影自浓雾之中显现,迈着忍者所特有的悄无声息的步伐,他抬手,以风遁吹散雾气,俊美而冰冷的面容显现出来。   “宇智波斑!”千手扉间惊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自己的兄长,却猛然想起大哥不在这里。   扉间立马向药师的忍者看去,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那并不是对方的援军。扉间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宇智波得到消息想来渔翁得利吗?   转念一想,千手和药师本来就是偶遇,宇智波应该不会事先知道才对,但是这么混乱的局势下,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得到怎样的情报,没准附近正好有宇智波的忍者路过,将消息传回了本部。   千手扉间越想越乱,把满头的白毛揉成了鸟窝。   刚刚现身的斑莫名其妙地看着自从自己出现就显得烦躁不安的千手扉间,然后下意识地在他身边寻找千手柱间的身影。   “别找了,我哥不在这里,要找他打架的话请往别处。”扉间全身戒备。   “我不是来找他的。”   千手扉间握紧了剑柄,果然是来捡便宜的吗?   “我只是路过。”斑面无表情地说。   ……扉间突然觉得想得太多的自己纯属活该。“那你为什么要放火遁!”害得我胡思乱想!   “我只是普通的路过而已,但是莫名其妙飞出几只苦无来,所以放个火遁探探路。” 斑觉得很冤枉,自己正在赶路,前方那片雾气弥漫的山谷中却飞出了几只苦无,斑避开他们,下意识地张口就是一条火龙——正当防卫而已,我做错了什么吗?   药师和千手有些无力地发现,他们想多了,他们只是不小心惹到了一个强大的路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可以让让路吗?要过这座山只有这一条路。”斑看着扉间,话却是对全体忍者说的。双方头目对视一眼,各自后退数步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送走这个瘟神才是正经事,谁都不想等他放火烧掉整座山谷。   斑就在这种夹道欢迎般的阵势中穿过山谷,腕上的卷轴中注了查克拉,稍有不对立刻就能拿出镰刀。   两边的忍者也很紧张,一方面一动都不敢动,防止被斑误解为是攻击的前兆导致血光之灾;另一方面也是全身戒备,警惕斑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的攻击。   当斑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浓雾中后,双方都长出一口气。扉间身旁的一个忍者悄悄问道:“老大,我们还打不打了?”   “打你个头!”扉间狠狠剜了他一眼。气氛都变成这样了怎么能打得起来!   药师首领的想法显然和扉间一样,气氛十分尴尬的双方收整队伍和伤员,结束了这场没有结果的战斗。   扉间交上这次战斗报告的时候与预想中的一样遭到了柱间的白眼。   明明不是什么强敌,还输得一塌糊涂什么的,真是太丢千手一族的脸了!想到这里,千手扉间就忍不住想磨牙,明明千手已经摸到窍门开始反击了,明明再给他5分钟就能逆转战局了,宇智波斑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路过!   “扉间,斑往哪个方向走了?”柱间问他。   “东面。”哥你不会是想去追人吧……   柱间用行动推翻了扉间的猜测,他很镇定地坐下来,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任务卷轴。   “传令东方的战场,遇到宇智波斑的时候躲着点。”   “?”扉间的脸色有点难看,千手躲着宇智波什么的,总觉得好丢人。哥哥这是在包庇宇智波斑吗?果然是在包庇吧,这是赤裸裸的包庇啊!   “我不希望今天这种事情再度出现,任务失败这种事情,有损千手的信誉。”柱间非常平和地解释道。   “但是躲着他这种事情未免也太……”   “当然是在没有任务冲突的情况下了。”柱间迷惑地看向今天很反常的弟弟,扉间这是怎么了?对话语的理解能力直线下降啊。   扉间这才猛地醒悟过来,哦了一声。扉间觉得自己最近太神经质了,都怪宇智波斑出现得太频繁,害得他时时刻刻警惕大哥有没有对宇智波斑手软。   此时,给扉间造成了无数麻烦的宇智波斑正在赶往火之国都城的路上。   斑接的任务是护送机密文件,本来这种任务不需要斑亲自动手,但是在回族地的路上碰到了已经撑不住攻击的任务小队,斑就顺路帮他们把任务做了,让他们去最近的据点修养。   附近有打斗的声音,斑打开写轮眼侦查,千手的族徽在视线中以慢镜头缓慢地掠过。   是千手的任务啊。斑决定去捣捣乱,反正现在也很闲。   一只巨大的豪火球撞倒沿途的树木,把两个人卷了进去。正在专心与护卫作战的忍者瞬间散开,戒备地看向豪火球袭来的方向。   空无一人,只有重度烧伤的同伴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充溢着蛋白质燃烧的臭味。   那名忍者咽了咽口水,感知不到任何气息,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鬼吗?   后颈上一片凉意,是露水吗?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正欲转头,一阵激痛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想得太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喵喵要请假五天,出行推迟,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了。   ☆、捡到一只…?   他的颈项扭曲,软倒在地。   “啊!”一名女忍忍不住尖叫,同伴颈椎断裂的尸体就倒在她脚边。他们连敌人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已经损失了三个人。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妄图找出敌人的身影。   斑就蹲坐在她头顶的树枝上,颈椎扭曲的美妙触感还停留在手指中。斑把手指按在肚子上,温暖自己总是冰冷的手。   下一个要怎么玩?斑饶有兴趣地打量那名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忍,干脆一点拧断脖子还是挖出心脏?要不用苦无?火遁的话算了,人都烧成焦黑的样子,形体怪诞,还有臭味,血的味道都不见了。   斑有些恼怒地抽抽鼻子,闻不到血的味道。最近都没怎么与人交手,因为大部分忍者一见他就跑掉了,搞得人很扫兴,都不想去追了。斑现在很想动手,很想闻闻血的味道。   斑并不知道大部分忍族都有一条规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当任务中出现宇智波斑时可以直接撤退。不过千手没有这个规定,斑发现千手的忍者总是能让他尽兴,所以斑喜欢找上千手,只有这样才能好好享受战斗。   此时宗政正蜷缩在牛车里,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本来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才这样出城的,没想到忍者竟然也会抢劫!现在护卫基本都死光光了,他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是忍者间的内斗吗?他可没雇佣护送的忍者啊!   斑为了游戏而现身,不用镰刀,不用苦无,赤手空拳地享受战斗的快感。斑的攻击如同暴雨,每一下都灌注了让斑觉得尽兴的力道。斑听得到骨头开裂的声音,一滴飞溅的血以慢镜头飞过,斑侧身避让,防止他沾到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千手的体术真的很好,刚才挡住了队长的一记飞踢,右腿还隐隐作痛,斑因为这份疼痛而兴奋起来。他左臂立起,挡住女忍自脑后而来的一记飞踢。力道差太多了,斑惋惜地叹一口气,反手抓住她的脚髁摔在地上。   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斑不再手下留情,向前一步夺下队长的长刀,将他送进主人的胸膛。战斗不过1分钟,队长在死前终于看清了敌人的脸,他的嘴角涌出血沫,惊愕地瞪大眼,却什么声音发不出。   斑觉得无聊了,游戏的乐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任何来由,心血来潮地想要战斗,心血来潮地觉得厌烦。   女忍因为恐惧而不敢起身,斑冰冷地看他一眼,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个瞬间,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带着这种眼神毁灭世界。冷漠的,疏离的,厌倦世界的眼神。   斑拔起尸体上的长刀。   她看到越来越近的刀尖,紧缩的瞳孔映出一点雪亮。   新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期待已久的血却不再有吸引力,闻到这种味道的斑厌恶地回想起了战场,遍地是血的,机械屠杀的,无聊的……   斑突然笑了,他抽出长刀,喷出的血也变得令人欢喜,带着新鲜生命正在逝去的美妙气息。   他想起了千手柱间。   斑像小孩子一样起身蹦跳,好想与他一战,不再是与不堪一击的渣雑浪费时间,而是真正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紧张到快要失禁的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苏醒了的感觉。   “啊啊……”斑一拳打在树上,失去手套保护的皮肤破损,渗出血。斑咬着自己的手腕,啮咬着细嫩的皮肤,贪婪地舔舐自己的血。   斑知道这样很不正常,这样渴望着鲜血和杀戮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一定是很可怕的。斑在战场上的时候,会不停地挥舞镰刀砍杀敌人,虽然用忍术会更快,但是兵刃撕裂肉体的感触会让他得到满足,会让他陷入一种幻觉,就像是与千手柱间对战一样的满足感。   斑转身靠着树大口喘气,每到这种时候,斑就会回想泉奈,回想琵琶,回想和柱间和平地在一起的时光,然后,斑就会平静下来。那些美好的东西可以让斑确认自己是一个正常的活着的人,有可爱的弟弟,有喜欢的东西,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斑知道自己只是暴虐嗜杀了一点,除此之外,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发泄一下畅快多了,斑愉悦地伸个懒腰,经过女忍尸体时多看了一眼,看到她的手旁有一行字。   眼力很好的斑蹲下身仔细看那一行画的很深的字。哦,是我的名字。   斑站起来,有点心虚地把那行字蹭掉。   “那个……”宗政确定没有声音后,从车里爬了出来,看到遍地的尸体差点吓尿。   “啊,有事吗?”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斑不喜欢对没有抵抗能力或是不抵抗的人下手,那让他觉得无聊。   宗政看到斑,怎么都无法相信就是这个俊美的少年造成了自己眼前的这幅惨剧。   “谢谢你救了我。”不论如何,道谢总是没有错的,起码绝对不会惹恼对方。宗政一脸期待地看向斑,既然你这么强,我能不能安全回城就靠你了!   “顺便而已。”   斑扭头就走,宗政连忙跟上。   斑走了几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总觉得跟着你比较安全。”宗政不好意思地笑着。   斑认真地打量着他,气质很干净,眼睛很清澈,而且长得也算不错,虽然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但他又没有达官贵人身上那股傲气和愚蠢。   斑满意地点点头,鉴定完毕。   那边的宗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想他不会是嫌我烦想把我解决掉吧?正在设想自己的种种结局时,宗政突然觉得头一晕,自己竟然腾空而起!   宗政看着眼前模糊成一片的树枝,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你叫什么?”正在树枝间飞跃的斑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猩红的眼瞳差点让宗政背过气去。   “写、写轮……”宗政磕磕巴巴地说不出那个词。   “写轮眼啊,怎么了?”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两人急速下落。前方是一队忍者,看起来是事先得到消息想要拦截斑的样子。   斑就这样横抱着宗政,用了一个龙炎放歌,硬生生清出一条路来——斑没兴趣和他们纠缠。   “虽然不用也没问题,但在战场上开着写轮眼总没有坏处。”斑的手自宗政腋下穿过,把他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这只手臂上,腾出一只手来扔苦无。   数只苦无就在宗政眼前相撞,蹭出一溜火星。宗政觉得他很可能在回到国都前就被吓出心脏病来。   斑的前进轨迹突然改变,宗政发现自己又被甩到了斑的背上,嗯……恩人的背部虽然不是太宽阔,但很温暖结实。   转眼间,两人就落到了地面上,宗政稍微一抬眼,就看到了寒光闪闪的袭来的刀刃,吓得他再次埋下头乖乖趴在斑背上。   斑用一只手护着宗政不让他掉下来,另一只手拿镰刀。面对敌人配合紧密的进攻,斑没有像之前一样戏耍虐杀的心思,他十分冷静地一击致命,刀刃切开颈动脉,回身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宗政你抱错大腿了~   旅行还在继续(已经过了满洲里再走我们就要走到俄罗斯了……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QAQ)为了不断更,在喵喵回来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肯定是在15号前),暂时改成两天一更吧!毕竟存稿箱君有点营养不良……(别担心说不定大家看到这个的第二天我们就回来了~)   PS。大家千万不要因为没更新就忘掉喵喵这篇文⊙﹏⊙,如果觉得喵喵写的还可以入眼那就点一下收藏包养喵喵吧Y^o^Y   万分感谢Y^o^Y   ☆、夜营   宗政觉得脸上一阵温热,他睁开眼,看到一颗头颅在眼前飞起,像是不明白自己已经死去般还带着呐喊的表情。时间在他眼中变慢了,他看到敌人的脸在慢慢扭曲,爆炸产生的火焰在背后绽开,一点一点地,边缘以流云的形状翻卷,从火焰向熔岩转变,漆黑中夹杂着点点猩红,然后化成轻盈的灰烬。残肢飞起,皮肉翻卷着,露出燃烧的脂肪。   宗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看斑。他看到斑的眼在烈焰的映衬下泛着奇异的流光,仿佛无尽的血海在月色下翻滚,迷离而又妖艳。   斑朝他看过来,妖邪地笑着,带着兴奋和嗜血。   “怎么了,不舒服吗?”斑安慰般地笑着,宗政却觉得如同身坠冰窖。   【我会在这里被他杀死也说不定。】宗政这样想到。他哪里是找到了天使,简直就是撞上了恶魔!   斑把他放下来,宗政鼻端萦绕着血的腥气和皮肉烧焦的臭味,忍不住想要呕吐,可惜肚子里空空如也,只能一阵干呕。   “啊~你们这种人真是脆弱,这么一点血就受不了了吗?”斑有些无语地看着一脸痛苦的宗政。   “真正的战场比这个要恶心多了,看不到地面,踩到哪里都是死人。”斑摊了摊手准备继续说,看到政宗的反应后就明智的闭了嘴。稍有洁癖的斑决定了,要是这个小子敢吐出来我就把他扔在这里!   斑把瘫软的宗政提溜起来准备赶路。   “等、等等。”脸色惨白的宗政用一只手制止了斑:“不劳阁下费心,在下自己能走。”   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照你的速度五天都到不了都城,我还得去交任务。”   蠢萌的宗政只好乖乖窝在斑怀里。   两旁的树枝变成残影飞逝,宗政在斑怀里沉默良久,忐忑不安地开口道:   “那个……您不考虑换个姿势抱在下吗?”   “?”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样不舒服吗?”   “不……在下只是觉得双手都被占用的话,不利于防御……”总不能说因为被一个看起来很俊美的少年公主抱觉得很羞耻吧……宗政再次打量斑,明明看起来还不如我强壮……忍者果然都是怪物吗?   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每次抱泉奈或者泉奈抱他都是这样抱的,因为这个姿势最舒服。   当宗政克服失重感并且几乎在斑一上一下极有规律的跳跃中睡着时,斑停了下来。   宗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已经到了吗?”   斑沉默片刻,果断地松开了手。   “好痛!。”娇生惯养的宗政发出一声痛呼,他觉得有必要找医生来看一下自己的尾椎骨。   “你太重了。”斑没有丝毫愧疚地说。   “对、对不起,在下一定减肥。”在斑堪比寒冰的目光下,宗政原地无限缩小中,嘤嘤嘤忍者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喜怒无常什么的在下受不住啊!   “在这里呆着。”斑折根树枝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在这个圆的范围内布了结界作为今晚的宿营地。   宗政听话地点头,看着斑熟练地支起帐篷,然后用火遁生一堆火,再然后,斑就不见了。   说起来,天已经快黑了,宗政抬头,天空被树枝隔成了不规整的小块,火红的余晖穿透叶片倒也蛮好看的,跟在院子里看见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站起来,走到斑画的线旁,激动而又忐忑地摸着线上方的空气,嗯,硬硬的,透明的,这就是忍者的结界吗?   宗政睁着一双星星眼,伸直两臂踮起脚尖向上摸去,这个结界是什么形状的?   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宗政像只青蛙一样趴在结界上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斑手里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斑把它放下,傻兔子撒蹄就跑,一头撞到结界上晕了过去。   宗政讪讪地解除了自己的白痴姿势,自己身为【哔——】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太丢脸了。   “在、在下只是想知道结界是什么形状的。”   “结界啊,有很多形状,只要有精准的查克拉掌控力,就能做出各种想要的形状,不过制作难度不一样,适合战斗使用的形状也就是那么几种。”   斑捡回那只昏迷的兔子,就地开膛破肚,内脏都扔给一直跟着自己的传讯忍鹰。很快,烤兔子的香味就蔓延开来,斑从卷轴里拿出佐料,细心地翻烤。   宗政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宗政本以为斑今天经历了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会大吃特吃,没想到斑吃的竟然比他这个睡了一天的人还要少,而且优雅程度绝不比他这个受过完整礼仪训练的【哔——】差!宗政决定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也不能再吃下去了!   但是饥饿这种可怕的物理性疼痛并不是区区人类可以掌控的,宗政最终还是含着泪吃掉了大半只兔子,而吃饱后变得懒洋洋昏昏欲睡的斑就那么眯着眼看着宗政大快朵颐……宗政产生了自己是一只被大猫盯上的小老鼠的错觉。   “吃饱了吗?”   “承蒙款待。”   “那就睡觉吧。”   “?”   “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用影□□守夜本体会很累,这小子看着挺顺眼,以自己的实力带一个累赘不是什么问题,还能享受一下久违的睡眠。   嗯,就这么定了!   斑慵懒的眼神越来越让宗政觉得危险,他再次怀疑他是不是抱错了大腿……   很快,斑睡着了,星星出来了,月亮爬高了,宗政想睡觉了……   宗政发现守夜并不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恩人留下的篝火没有柴还是烧得好好地,偶尔有小型动物路过附近,一靠近结界就像见到鬼一样逃窜。 忍者也出现了不少,但是一接近结界,他们全部都会剧烈颤抖脚底打滑然后迅速绕道。嗯……难道他们感觉到了恩人的查什么拉?这么说恩人是个很厉害的忍者!他再次出现了星星眼的症状。   宗政有一种抛下自己【哔——】的身份去当斑的徒弟的欲望。   正在想象自己跟着恩人云游四方在林中野炊在火光中同榻而眠在檐廊下相依看樱花在伊贺神宫举办婚礼(等等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宗政肩上一重,然后就动不了了。   宗政艰难地咽一口口水,移动自己的眼珠。只见恩人眼神冰冷地看向前方。   这个时候开口是不是有点不妥?宗政极力控制着自己开口询问的欲望,就在这时,斑打破了僵局。   “你先回帐篷。”   “?”   “差不多到换班时间了,你先睡吧。”斑走出结界,身侧亮起两束猩红的火焰,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昏暗的树林间因为这两束火焰而亮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小弟(基友)get!   ☆、路过战场   “出来吧。”斑拿镰刀指着不远处的树丛,一束火焰飘过去,照亮了躲在那里的两人。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这里,是想要袭击吗?”   两人对视一眼,从阴影中走出来。两人都是10多岁的样子,忍装破碎,满身血污。   斑的嘴角抽了抽:这幅惨样也敢来夜袭?他们的忍族是没人了吗!   “侵犯到您的领地真的十分抱歉。”年龄较大的那个孩子开口道:“我们是风魔一族的忍者,他是我的弟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借您的气息和结界避难,躲开其他忍者的袭击。”   这个理由很合理,斑把自己的气息明目张胆地放出去,路过的忍者九成九都会选择绕开斑的气息所在区域,防止被斑感应到,利用这个来避难确实很有效。   斑的眼瞳危险地眯了眯:“你们是在利用我。”斑没有用疑问句,不悦的语气显示出了主人的心情。   “不,我们绝无此意,如果您不高兴的话,我们立刻就离开。”他急忙摆手。   斑扫了一眼他的弟弟,黑发黑眼,长得和小时候的泉奈有几分神似,他倔强地看着斑,很脆弱的一点倔强下面是小鹿般的惊恐。   斑改变主意了:“你们留下吧。”   刚才和斑搭话的那个孩子眼中闪出惊喜,本来都做好被驱逐甚至是被杀掉的准备了,没想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宽容。他努力地镇定下来,等待斑说出条件。   “宇智波和风魔暂时没有对立关系,而且我也不喜欢对小孩子动手,小孩子有着无数的可能性,死掉太可惜了。”斑顿了顿:拿镰刀在地上画了条线“我允许你们在我的感知范围内停留,但是越过这条线的话,就杀了你们。”斑的语气中没有威胁没有恐吓,甚至说得上是平淡,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仍然令人不寒而栗。   他点点头:“明白了,我们绝对不会越过这条线的。”   斑留下一束火焰,权当给他们照明,然后在两人感激的目光中走回帐篷。   宗政并没有睡,虽然很困,但是他更愿意等恩人回来。宗政的目光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帐篷很干净,里面的东西也很齐全。但是作为一个远行者来说,斑的用品齐全的有些过分,急救箱、压缩食品、大量忍具、被团……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衣柜。棉被没有任何污渍和异味,床头柜上放着一些很精致的小东西,帐篷上画着他所看不懂的忍术符号,角落里甚至有一个像是装着琵琶的琴盒。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很高档,种种迹象表明,恩人很有可能具有轻度的洁癖和强迫症。   宗政用他挑剔的眼光开始鉴定,起码那个旅行时钟的镜面是蓝宝石的;衣柜是檀木的,雕工精致;从盒子来看,琵琶可能出自名师之手;被子有98%的可能是冰蚕丝做的,从被面上的刺绣来看,这条被子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10万日元。   宗政为恩人的品位所折服,他觉得自己遇到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忍者,无论是实力,还是财力,还是品位,恩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是一个在乱世中挣扎的忍者所能拥有的。   恩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到现在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宗政觉得很挫败。   宗政觉得像恩人那种冷漠疏离的人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留有别人的味道的,所以他没有去睡恩人的被子,而是选择等恩人回来。一束火焰先主人一步飘进来,已经完成照明任务的它一下子熄灭了。斑把视线投向抱膝蜷着的宗政。   “没有睡?”   “白天睡得很多所以……”   “说谎。”斑俯下身看他的眼睛:“你的眼睛说,很困。”   宗政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为什么要说谎呢?】   【不知道。】心里的另一个自己这样说道。   “恩——阁下为什么不问在下的身份呢?把在下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带在身边不是很危险吗?”宗政硬生生把出口半截的“恩人”又给吞了回来。   “没必要。”斑淡淡地说:“你是大名也好山贼也好,都跟我毫无关系。我只是顺路把你带回都城,此后也不再有相见的打算。”   斑高傲地笑了笑:“况且,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觉得危险的只有一人。你,不够格。”   宗政低下头,恩人所说的那个人,一定是对恩人来说相当重要的人,不知为何,他从斑的表情中感受到了这一点。提到那个人时的恩人,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他脸上有怀念、自豪,还有不自觉的一点温柔。   宗政挠了挠头,轻轻嗯了一声。   宗政其实不太想回城了,他觉得,就这样一直一直跟在恩人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天亮了的时候,附近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宗政猛地坐起来东看西看,斑不在帐篷里。   宗政迅速冲出帐篷,恩人的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   “别乱跑,会被误伤的。”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斑用一只手抓住了宗政的领子。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宗政被吓得抖了一下,转过身来才发现斑手里倒拖着镰刀,刀刃上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不着急,刚刚打起来。”斑不紧不慢地收拾营地,把帐篷整个收到卷轴里。   宗政猛然想起昨晚那些都往一个地方聚集的忍者:“阁下早就知道这里会成为战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恩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宿营?   “啊,不仅是这里,我们将要走过的地方都会变成战场。”斑的神态非常坦然,好像在说什么很随便的事情。“这样比较容易获取情报,顺便可以消磨时间。”   宗政心中的惊愕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宗政觉得自己的大脑回路可能和恩人的不同,为什么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恩人要故意上战场?   “对了,你会骑马吧?”   “在下的骑术还是不错的。”在这一点上宗政有绝对的信心,自己骑着马打猎的英姿可是俘获过不少少女的芳心的。   “那就好。”斑满意地点点头,吹个口哨召出两匹高头大马。   宗政看着那两匹从树丛中走出身上溅着血点充满肃杀之气的马,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它们的来历比较好。   没有上马石没有牵马的侍从,宗政对着那匹动来动去的马沉默了,已经上马的斑握着缰绳来到宗政身边,单手结印,一股旋风就把宗政卷到了马背上。   斑抖了一下缰绳,身下的马一声长嘶,扬起四蹄绝尘而去,宗政愣了一下,正要追上去,身下的马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就追了上去,宗政差点被强大的惯性摔下去。   宗政很快发现,自己应以为傲的骑术基本派不上用场,他只要稍微伏低身体握紧缰绳就可以了,因为这匹马完全不听他的指挥,只会跟着恩人的马撒蹄狂奔。   一枚苦无从他脸旁掠过,削断了他的一缕头发,吓得宗政一个激灵。   周围有宗政看不清的黑影掠过,前面的恩人两手指缝中夹了十把苦无,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扔出了蛛网的形状,苦无叮当碰撞,以刁钻的角度钻入林间,然后宗政的马蹄下就多了几具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泉奈   宗政的马显然是见过世面的,看到突然掉下来的尸体丝毫没有受惊的意思,而是十分淡定地一跃而过。   【宗政:我应该说不愧是恩人找来的马吗?】   对于不知从哪个角落误落到这片区域的苦无,宗政已经完全有了免疫力,第一,那些苦无不是冲他们来的,准头可以忽略不计。第二,就算苦无到了眼前也完全不需要担心,如果恩人不出手,说明打不到,如是是打得到的,有恩人嘛~   第一个小时,宗政在欣赏路边的风景(死尸除外)   第二个小时,宗政在观察斑的斗篷边角,嗯,飞起来的线条很优美。   第三个小时,宗政在数自己眼前飞过的苦无。   第四个小时,宗政在发呆。   第五个小时,宗政觉得腿酸。   ……   第n个小时,这些马是什么做的,他们不饿吗?给我停下来啊!宗政在心里咆哮。   仿佛是听到了宗政内心的声音般,马真的停了下来。   “到了。”   宗政一抬头,国都的城墙已经看得到了。   眼看恩人下了马,宗政也下马想要跟上,却被斑阻止了。   “你继续往前走吧,我要去的地方和你不同。”斑拍了拍自己的马,那匹马长嘶一声,自顾自跑开了,宗政的那匹马跟着他跑走了。   眼见斑转身要走,宗政连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斑偏过头,黑瞳散发着无机质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放在刚遇到斑的时候,宗政可能会被吓退,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宗政知道了斑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过是习惯于换上冷硬的外壳来对待他人而已。   “在下想知道您的名字。”宗政站直身体,认真肃穆地直视斑的眼睛,这是宗政第一次这样做。   斑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要拒绝的样子,宗政立马深鞠一躬:“拜托了!您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虽然在下不一定能拿出什么令您满意的回报,但至少,请让在下知道您的名字!”   看着宗政认真的样子,斑微微叹了一口气:“斑。我的名字是宇智波斑。”说完,斑迅速垂下眼帘转身而去,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斑把速度发挥到极致,就算在忍者的眼中也只是模糊的残影。咽喉处涌上血气,迎面而来的风仿佛要割裂皮肤,斑的心沉到谷底,满心悲凉,泪腺却早已干涸。   已经够了,再也不想看了。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这种事情,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惊恐、厌恶、无所适从……那个名字就像诅咒。   斑狠狠地蹬一下右腿,再次加速。   宗政有些失落地看着斑远去的身影,恩人竟然走得这么急,是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吗?也对,忍者都是很忙的,我只是恩人顺手救的无数人中的一个而已。   宇智波 斑吗?好奇怪的名字,斑是污点的意思啊……宗政苦恼地挠了挠头,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啊!就是那个宇智波斑啊!   宗政恍然大悟,怪不得恩人那么强,原来自己遇到的是最强忍者!宇智波一族的话,确实长期在火之国活动,那么自己要报恩的话就简单多了!   但是宗政不想简简单单地通过给宇智波好处来报恩,那样太随便了。宗政暗下决心,总有一天我会给斑桑一个大大的惊喜,一个可以让他露出惊愕表情的惊喜。   “哥哥!”守在寺口的泉奈看到快速路过的哥哥,扔出一枚苦无来引起他的注意力。   斑下意识挡开苦无,随后听到泉奈的声音,但是斑的速度太快了,等斑停下来的时候,距离泉奈已经超过了五百米,没办法,只能再返回去。   “哥哥接了这边的任务吗?”泉奈兴奋地迎上去把斑抱得死紧。   斑被泉奈勒得喘不过气,连忙用手把他推开,“没有,路上碰到受伤的族人,顺路帮他们把文件送了……再不放手我就要被勒死了……”   泉奈不好意思地松开斑,理了理斑身上的衣服。   “哥哥,泉奈已经把要做的事都做好了,那接下来呢?”泉奈很是兴奋,这场战斗打了已经半年有余,也是时候结束了。同样被火之国雇佣的风魔和犬冢联合起来封锁了千手的后方,不久前宇智波还拉拢了受风之国雇佣的浅井,虽然千手那边有不容小视的漩涡和奈良,但两边的实力对比都已经达到饱和,阵容也十分稳定,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   而且综合来看,宇智波赢的几率明显更大一些。一想到能好好灭灭千手的威风,泉奈就兴奋得浑身战栗。   “宇智波一定会赢!”   “那是当然。” 斑宠溺地摸摸泉奈的头顶。   “哥哥一定会赢!”   “这个也没问题。”虽然过多削弱千手对结盟后的两族不利,但两族毕竟还处于敌对状态,战斗什么的还是要给自己的忍族争取最大利益。斑自然也不打算对千手柱间手下留情,因为结盟后两人可能就没有决斗的机会了,所以斑要抓住最后的这一场战斗,再体验一次那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快感。   “泉奈,把这个交过去吧。”好半天才想起正事的斑把文件塞给泉奈。   “还有,我们驻扎在火之寺的人也可以撤了。”斑望了望不远处火之寺的寺门,宇智波的守卫正站在上面感叹兄弟情深。   “那神武寺那边呢,城郊的守卫总不能撤吧?”泉奈疑惑地从斑怀里抬起头,虽然现在各族都在收束兵力,但是必要的守卫还是不能撤的,否则情报来源就没有了保证。   “尽管撤。”斑拍拍泉奈的肩膀,“情报什么的交给犬塚就好,他们的忍犬多得是。”   但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犬塚……泉奈有点不情不愿地跟着斑进寺,嘛……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问题。   给自己打了定心针的泉奈立马安排看上去就很累的斑去休息,然后开始处理那些纷繁的事物。因为斑会不定期离开总部上战场,所以泉奈驻扎的这里几乎变成了第二个司令部,文件多少视斑的情况而定。   泉奈把那些需要斑过目的重要文件盖上斑给自己的印章,准备等斑醒了后再详细报告。泉奈一边批文件,一边想着如果自己能和哥哥一起去休息该多好,和哥哥一起洗澡、和哥哥一起睡觉、还可以借着翻身滚到哥哥的被子里摸摸捏捏……   “那个……泉奈大人,您是不是上火了?”泉奈的属下担心地问道。   泉奈仍是一脸的淡定,很坦然地拿纸巾堵住汹涌的鼻血,“啊,是有点,可以帮我泡杯茶吗?”   “是。”下属立马去执行泉奈的命令,他一边泡茶一边感叹,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哥哥!不仅在安全的后方工作,物质生活还这么丰富,族长大人一年到头在战场上奔波,路过哨所也不一定喝的到这么好的茶。   “对了,哥哥洗完澡后喜欢喝一杯牛奶,你先去城里跑一趟,快点回来。”   “是。”他连忙放下茶杯,又去为斑心爱的牛奶而奔波。泉奈想到斑喝到牛奶时满足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泉奈伸个懒腰,放下笔。   【那么,去给哥哥做豆皮寿司吧~哥哥最喜欢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泉奈知道斑和柱间之间的jq,估计就不会这么淡定地去做豆皮寿司了(摊手)   恭喜斑斑,新基友get√   ps:宗政不是火之国大名(其实我还没想好……)   ☆、大战在即(h片段)   “哥哥,牛奶放在外面了。”泉奈的声音穿过雾气显得有点飘渺。   “嗯,辛苦了。”果然还是弟弟最好了,连牛奶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最近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的斑觉得很幸福。   “那泉奈可以进来吗?”泉奈的声音很纯良,完完全全只是个想帮哥哥搓背的好弟弟。   “当然,进来吧。”   再也按捺不住的泉奈推开门,踏在湿漉漉的木地板上。泉奈在水雾中眯起眼,企图看清楚斑的身体。   斑背对着泉奈正在穿衣,轻薄的丝质浴衣沾了没有被斑完全擦干的水,显得有些半透明,斑的衣服只穿到一半,手臂半下垂,肘上松松地挂着衣袖,光裸的脊背和尾椎骨下方的浑圆曲线在雾气的掩盖下时隐时现。   泉奈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鼻子。嗯……若隐若现也不错,更添诱惑……   不对不对不对,我还没有给哥哥搓背呢!怎么已经开始穿浴衣了?就在泉奈惊愕的时候,斑已经穿好了浴衣,在后腰处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   “那个……哥哥,你不搓背吗”泉奈不甘心地问道。   “让影分。身帮我搓过了。”影分身是个好东西啊,不想起床的时候可以让影分。身去做早餐,不想活动的时候可以让影分。身干家务。反正都是自己,拜托自己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   “泉奈不洗吗?刚做完工作一定很累吧,在温泉里泡一会儿会很舒服的。”斑回过头来看泉奈,顺便拿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发。   我抛下工作就为了和你洗澡这种事情我会说吗!   “嗯,马上就好。哥哥别忘了外面的牛奶。”泉奈只好脱了衣服,进入浴池。   温泉的水温稍有点高,泉奈把身子靠在池壁上,发出一声赞叹般的呻。吟。热乎乎的水好像要连思维都一起融化掉了,泉奈放空大脑,好像睡着一样躺了一会儿。   并不是哥哥的气息进入了泉奈的感知,他微微叹一口气,然后睁眼,起身,穿好衣服离开这间朴素的和室——泉奈的属下在外面等候。   “情报这么快就回来了?”泉奈走到檐廊上,轻轻拉好门。斑已经睡着了,泉奈并不打算吵醒哥哥。   下属双手递上加密的文件,泉奈匆匆扫了一眼,立刻往会议室的方向走。这间肃穆的寺庙已经完全成了忍者的领地,素雅的白纸屏风上爬着防御的符咒,每一颗古树都成为戒备的对象,防止敌人隐藏在其中,佛像和经书等珍贵物品全部都委托忍族转运和保护,这座寺中基本没有了和尚。   原本的佛殿临时充当会议室,百年的樱木地板泛着油漆的黑光,殿内昏暗,各部队的负责人已经集结起来,等待泉奈的命令。   泉奈把哥哥安排好的事情详细讲解了一遍,在地面上铺开数米长的地形图,红蓝铅笔在纸上弯弯绕绕,勾出进攻的线路和埋伏地点。   周围设了隔音的结界,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压低了声音。从午后一直到傍晚,殿中的絮语一刻未停。泉奈对于他们提出的疑问详细讲解,确保所有细节都万无一失,他用手臂支撑身体,温润的黑瞳看起来十分认真。即使是在这种严肃的会议上,众人也无法自控地被泉奈吸引,与他的哥哥完全不同的平和甚至是温柔虽然不太适合一个忍者,但泉奈在处理事务时的冷静和细心即使是和族长大人相比也毫不逊色。在斑数十年的培养下,泉奈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了,他变得强大,变得坚韧,却仍然温柔。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大家了。”泉奈端正身体,收起温和,那一瞬间,仿佛是另一个斑出现在这里,冷静而严肃。   泉奈盘膝坐正,两手撑着膝盖,利落地微微颌首,众人连忙端正姿态,重重地顿首,整齐划一的“是”响彻大殿。   散会后,泉奈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斑的气息。难道哥哥还在睡吗?泉奈迅速赶到斑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几案上什么都没有,被团叠得整整齐齐,只是牛奶和豆皮寿司不见了。正在惊讶的时候,一名忍者递上斑的便条,大意是自己有事先回总部了,让泉奈快点安排撤离的事情,然后还说泉奈做的豆皮寿司很好吃。   竟然走得这么急,不过哥哥喜欢泉奈做的东西就好。泉奈幸福地笑了笑,把纸条折好合在掌心里销毁。   【虽然这次错过了,但是没关系,等这场战争结束后,就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吧。下次,绝对不会让哥哥跑掉了。】   ————————————————————————————————————————   牢门打开,光线从外面射囘进来,斑睁开眼睛,视网膜上的黑暗稍稍亮起,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哥哥,泉奈给你带了好东西哦。”泉奈笑眯眯地打开手提箱,从中挑出几根红烛。   “因为里面的东西不太好找,制作的时候费了不少时间。”泉奈拿顶端挑起斑的下巴,慢慢描绘着那优美的线条。斑厌恶地偏过头,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但一定是会让自己痛苦的东西。   “不过哥哥一定会喜欢的,因为囘哥囘哥偏爱——”泉奈的话还没说完,斑就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话。   “把那东西拿——啊!”冰冷的语气狼狈地变了调,渗出带着痛苦的甜蜜。斑的身体猛地一颤,身体深处的震动突然变得强烈,原本丝丝缕缕的快囘感如决堤之水般爆发,斑丢脸地哭叫着,往日的冷酷面具在泉奈长时间的调囘教后变得一触即碎,轻易地露出这具身体的淫囘荡本性。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忤逆我。”温柔的语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泉奈不悦地看着斑,手中的控制器停在了最高档。   泉奈俯下囘身,伸手拨囘弄斑已经完全勃囘起的分身,为了不让哥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太无聊,之前一直都在用最低档,不会完全勃囘起,贞操带也就不会带给哥哥痛苦,丝丝缕缕的快囘感还是很舒服的。   不过现在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   泉奈笑了笑,解开贞操带后面的锁。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不够所以正文补h,剧情接上次的预告。   ☆、最终决战   “大叔,来两碗豚骨拉面,多放叉烧。”柱间掀开布帘坐下,摘下头上的斗笠放在一边。   “来了!”做拉面的大叔一抖笊篱,盛出了一碗细丝般的面,叉烧、竹笋条、半熟鸡蛋、鸣门卷、青菜、海苔、葱花漂漂亮亮地码在面上,浓香的汤头让赶了一天路的柱间食指大动。   两碗拉面,一碗在柱间面前,一碗在柱间旁边。柱间说了一声“我开动了”就开始对着自己面前的那碗大快朵颐。   “吃拉面的时候先用调羹尝一口汤才是正确的开端。”一模一样的斗笠出现在旁边,穿着斗篷的人在柱间身旁坐下,对自己面前的拉面伸出了手。   “嘛~方法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喜欢就好。”柱间满不在乎地夹起那半个溏心蛋,嫩黄的蛋液颤动着,随时会流出来的样子。   “你来的真晚,拉面都要化掉了。”柱间两口吞掉那半个蛋,又夹起一片叉烧,经过长时间熬煮的叉烧脂肪和肉融在一起,入口即化。   柱间发出一声赞叹:“果然豚骨拉面最好吃了~”   “我是盐拉面派的,豚骨太腻,还是清淡一点比较好。”那人夹起一小股面条,挑剔地看了半晌,还是吃了下去。   “不过你会迟到还真是罕见。”   “有很多麻烦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顾虑的东西太多。”柱间看了看自己的碗。“像我,想做什么就会去做,绝不拐弯抹角。”柱间说着,十分自然地把筷子伸向那人的碗,去夹那还没有动过的半个鸡蛋,   底面圆润的鸡蛋从筷子中间溜了出去。筷子停顿了那么一秒,然后十分果断地把鸡蛋扎了个透心凉。   那人的筷子十分无语地停了停,继续追捕拉面。   柱间吃掉那半个蛋,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拿纸巾擦擦嘴。   “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快滚。”那人冷冷地说。   “可是我还有事情没说。”柱间委屈地说。   “都到这种时候了,说那种事情有意义吗?”那人放下筷子,戴好斗笠起身。   “说的也是……”柱间用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战场上见。”那人扔下一句简短的话,瞬身消失不见。煮拉面的大叔这才知道刚才是两个忍者在这里吃饭,吓得连勺子都掉到地上了。   大叔战栗着看向柱间,这两碗拉面的钱他也不敢要了,只求剩下的这一位快点离开,不然一会儿发生战斗的话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但柱间就这样一直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斑离开的地方,直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大哥,部队要开拨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扉间非常不满地对柱间说,他的眼光移到那两个空碗上,顿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扉间用看猪般的目光看着柱间:“你一个人吃了两碗?!”   柱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微微笑着,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哼声。   扉间干脆把柱间的反应当成默认,虽然觉得今天的大哥很奇怪,但是也没有深究,只是小声抱怨着把柱间拖走了。虽然做拉面的大叔颤抖着连连摆手表示可以不要钱,柱间还是把两碗拉面的钱留在了小摊上。   扉间疑惑地皱起了眉 ,总觉得空气中有令人厌恶的气息,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誰的气息。   可能是我搞错了吧,他用力地摇摇头,加入到千手忍者的阵列中去。   时间过得就像斑盘子中的豆皮寿司一样快,两人设想中的千手和宇智波的最后一次战斗开始了。   广阔的平原是最合适的战场,战线拉的极长,在高处望下去,整片战场都被黑压压的人所覆盖,绚丽的忍术在不同的地方爆裂,冲天的烈焰、飞翔的水龙、断裂的地层、耀眼的雷光,还有肆虐的罡风,就像是祭典上的烟花一样,开满了整片战场。   斑朝对面的柱间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镰刀。   是时候开始了。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然后天空中一圈炙热的火焰扩散开来,无数的树藤从地中升起,下面的战场乱成一团,忍者们开始在树藤中打起了游击战。   斑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柱间所在的位置,一扬手,密集的苦无就飞了过去。粗长的藤条将他们甩开,有毒的荆棘灵蛇般缠上斑的脚髁。   镰刀旋转一周,割开荆棘,偏开柱间雪亮的剑,肩头被划开一道血痕。斑不要命般欺身而上,用加深的伤口换来了柱间脸上的一道血口。   “你这是想让我毁容吗?”柱间飞快地退开,他知道斑兴奋起来是不要命的。   斑在涌起的树木间腾挪,枝条生长的速度赶不上斑移动的速度,但他们仍在向着斑生长,犹如渴望血肉的亡灵般锲而不舍,密集的抽枝长叶的声音竟让人觉得恐慌。   斑跃起,【炎龙放歌】,一大片区域燃烧起来,树木劈啪作响。   斑旋身,手臂上抬。两柄利刃相交,斑用力把柱间的剑锋向下偏,然后朝斜上方冲刺,柱间后翻,颈上被割开一条血口。   脑后一阵疾风袭来,尽力躲闪,背后传来一阵钝痛。斑来不及吐掉喉头的腥咸,镰刀画一个圆,划出的火隔开战圈。   和背后的影□□纠缠不过三招,本体的攻击瞬息而至。斑瞬身逃开,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向着落点袭来。   没有时间躲闪了,斑用尽全力想要改变它的飞行轨迹,金铁交加,虎口因巨大的冲击力而破裂流血,斑手一松,再也拿不起镰刀。   一瞬间,数十个木□□将斑包围,斑强忍着疼痛结印,一声长啸,猩红的妖狐自烟雾中冲出,张开巨口,一发尾兽炮袭向本体。   这么大的目标很容易躲开,但是柱间身后的忍者则遭了秧,高大的山崖被炸塌,碎石埋葬了不少鲜活的生命。   “我还以为你拼死也会挡住尾兽炮。”斑用绷带包好手,用牙叼着绷带扎紧。   “硬挡下来,我会死,这场战斗就会输。”柱间淡淡地说:“我活着的意义比他们活着的意义要大。”   九尾奔跑起来,地面震动着,斑没有攻击柱间,而是向着千手那边的战线冲去。   柱间急了,如果九尾介入下面的战场,那么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战场转移,【花树界之术】。   斑微微笑了笑,任凭九尾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胡闹。   一只忍犬被九尾踩扁了,他的主人悲吼一声冲上来,被九尾一尾巴抽开。斑没有去看他的下场,没有了忍犬的犬塚,什么都不是。   “犬塚是你的盟友。”柱间一挥手,七把剑漂浮在空中,将斑包围,空气中浮现出黑色的符咒,强大的查克拉有力地脉动着。   “那又如何?”斑看向他,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斑纯粹是去蹭饭的感觉?   ☆、戏剧性的结尾   天阴了下来,乌云把炙热的阳光挡住,战斗也变得不是那么痛苦了。   斑有点记不起来自己已经打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很快乐,很快乐。“人”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斑甚至有种自己已经变成了兽的错觉。   萦绕在鼻端的是血的味道,腥甜甘美,令人贪念。斑握紧手中的镰刀,每一跃都用尽全力,身体轻盈,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乐。   斑的眼神将柱间锁定,斑本能般地明白,自己在狩猎,在追捕自己心仪的猎物。   源源不断的藤条真是麻烦,斑想驱使九尾,却发现九尾被藤条缠得死紧,正在焦躁地挣扎。   算了,斑双手结印,凌厉的风旋转着,木屑四溅。   一柄寒光刺透烟尘而来,兵刃相交,发出金铁之声,不过几秒钟,两人就已过了数十招,兵器移动间甚至带出了残影。   虎口一阵阵发麻,斑却觉得无比兴奋,好像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感觉,翻身,腾挪……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本能,斑只想战斗,战斗,直到把眼前的猎物撕碎,尝到腥甜的血。   脚下的地面开裂,黝黑的大洞把斑吸进去,斑把镰刀插进岩壁,身体挂在镰刀上,眼看柱间结印裂缝马上就要合拢,斑一个旋身站在刀柄上,两臂撑开正好碰到收缩的岩壁,查克拉顺着掌心注入,岩石分崩离析,地层涌起。一条条土龙从岩壁中生长出来,斑站在其中一条的头顶,朝柱间吐出一个巨大的豪火球。   斑隐约看到柱间的表情焦急,嘴唇在动,但是离得太远听不出,混沌的大脑连唇语都无法解读。   斑迷惑了几秒,但很快就被愤怒占据了头脑。不过是个猎物而已,竟然让我如此狼狈!   他脸上显出野性,低吼一声,几十条土龙忽的窜上天空,然后缠绕着,朝柱间冲去。挣脱了束缚的九尾冲过来,低头叼起斑把他甩到了自己的头上。   “斑,抓紧了。”九尾转身背对柱间,往高处跑。   斑没有听清九尾在说什么,他甚至有点惊诧,这只受自己驱使的动物竟然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要带走自己。   地面上突然钻出无数树木,不像树界降临那样在一条主根上生长出一片森林,而是从每一寸地面上长出幼芽,被无数粗大根系贯穿的土地开始破裂,松散,但他们却没有攻击九尾,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疯长。   斑回头看了一眼被无数枝条淹没的柱间,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一把揪住柱间往回拖,用胳膊使劲勒住他的脖子。柱间被斑突如其来的袭击镇住了,但是立马就开始反抗,双手想要结印,斑狠狠地给他的肚子来了一拳,柱间一声闷哼,脊背弓成了虾米。   【这是我的猎物。】斑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又狠狠地打了柱间几下,想让他老实下来。   九尾在发现斑回去后就立刻折返,迅速叼起正准备对柱间下毒手的斑逃离这里。   在九尾奔跑的时候,斑突然听到了沉闷的隆隆声,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打雷声。现在被九尾叼着不方便动手,斑只好紧抓着柱间,并没有发现柱间正在结印。   再次得到查克拉资助的树木开始朝着原来的方向疯长,斑看过去,看到那片被尾兽炮击塌的高崖上出现了混黄的浊流,如同天河倒挂般一泻而下。   “斑,你要勒死我了。”柱间嘶哑的声音传来,斑茫然地看了半晌,突然醒悟过来,手中的人并不是什么可口的猎物,而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对手。   木遁构成的壁障还没有完全成型,洪水从枝叶间的缝隙冲出来,稍细一点的枝条直接被冲断,缺口迅速扩大。   大部分人都已撤离,还在战场上的有实力用瞬身术并且有剩余查克拉的全都瞬身到这片高地上,那些不会的也被会用的同伴瞬身救起,两方停止了战斗,都开始向着安全的地方移动。九尾一个跳跃占据了最高的地方,轻轻把斑放下来,用蓬松的尾巴给斑隔出宽阔的空地——对生的渴望已经战胜了对九尾的恐惧,更何况九尾还是自家族长召出来的,九尾身边挤满了极力避免碰触到它的人。   但是没有更高的地方了,洪水已经找到缺口,新生出的树木来不及成型就被摧毁,水面上飘满了树枝,这片不算高的高地也马上就会被淹没。   斑看向木遁屏障靠近高地的地方,三勾玉转化成万花筒,然后,漆黑的烈焰形成数米厚的火墙,高过了洪水涌出的地方。   天照能燃烧一切东西,包括水和火焰。   那些水连水蒸气都没能变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火焰开始蔓延,木遁开始燃烧,地面上的一切东西都在燃烧,包括没能及时离开的忍者。火焰一直烧过去,烧到洪水的源头。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湖,高崖的倒塌和忍术以及木遁对底层的破坏导致了湖被打开缺口,造成了这浑黄的洪水。   天照烧了很久,如果斑没有结印停止,它就会一直这样烧下去,直到这片区域内一切事物都被烧尽。   “这就是……天照……”柱间震惊地看着那仿佛要将世界都烧尽的烈焰,呢喃到。他之前从没看到过斑使用这个术,顶多也就是须佐能乎,难道这个术有什么限制条件或者后遗症吗?   “斑,你流血了。”九尾低头舔去斑眼中流出的血,平时十分邪恶的声音现在听起来竟然十分平和,听得出有担心的味道。   天照,斑之前练习过一次,不过在感受到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和眼中温热的血后,斑就再也没用过了。只是今天例外,虽然他可以让九尾带自己和泉奈逃走,但是在场的包括宇智波在内的5个忍族都会有极大的减员,宇智波和千手的霸主地位不保,忍界的局面就要大大改写了。   “斑,你流血了?”柱间震惊地看过来,天照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   “已经没事了。”斑眼中的世界模糊一片,虽然眼睛还是很痛,不过视野正在慢慢变得清晰。   从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斑感到了身体的虚软,伤口失血过多没有及时处理,频繁的大型忍术也耗光了斑的查克拉。   有很多人在身边走动,宇智波和千手的高层纷纷涌向自己的族长。   耳边一片嘈杂,斑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也看不清他们究竟是谁,疲惫的大脑就连各人的查克拉都没有余力分辨。   斑的视野不受控制地摇晃,他看到可能是医疗忍者的人提着什么东西赶来,然后就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触是九尾柔软的皮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让九尾出场了……   如果我说我想改成每张一千字会不会有人想掐死我……o(╯□╰)o不可能的啦本来就没什么人看~   ☆、争风吃醋?   在斑的床边,柱间和九尾正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早来一步的九尾牢牢地占据了斑身边的有力位置,而后来的柱间只能在九尾敌视的目光下站在一边看着一脸没有防备的斑。   柱间看着和一只猫差不多大小的九尾,再次考虑把九尾从斑的床上抓下来的可能性。   对柱间的到来非常不满的九尾朝着柱间龇牙,柱间也毫不留情地瞪回去:“作为通灵兽,任务结束了就应该乖乖滚回去。”虽然九尾是最强的尾兽,虽然九尾正在用肢体语言威胁柱间,但是现在这种体型,这种萌哒哒的外表……完全没有威慑力……   九尾哼了一声,跳到桌子上,让自己比柱间高出一头,然后蹲坐下来,高傲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   “我和斑的关系才没有那么简单!”柱间顿时囧了,一只尾兽能和斑有什么亲密的关系?难道九尾是个抖M,被斑揍多了之后就无法自拔了?   柱间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把那些画面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我和斑可是吃遍五大国的忠实战友!”九尾自豪地挺胸抬头,开始背菜谱:“龙吟餐馆的寿司、花蝶料理的咖喱、温泉乡的大吟酿、雷之国的雷石瓜子、鸟之国的馒头、江户的红豆团子……”九尾拿爪子抹了一下溢出来的口水:“春天要去水之国,那里的鲷鱼最肥,秋天去风之国比较好,虽然沙漠中有沙暴,但是这时候的羊膘最厚。川之国的铁板烧是世界第一的!但是沼之国的乌冬面和玉子烧也很好吃,尤其是国都里的那家。”   柱间忍不住擦擦嘴角防止口水流出来,原来世界上除了蘑菇杂饭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总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你们下次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柱间流着口水,无耻地弯腰向九尾献媚,就差摇尾巴了。   “不行。”九尾十分干脆地回绝。   “为什么……”柱间头上的小花失望地枯萎。   “因为你是个暴虐天物的笨蛋。”九尾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柱间。   “斑说他给你带过最上等的鱼子酱,但是你这个笨蛋居然用金属勺吃,把鱼子酱的口感都破坏掉了。”柱间尴尬地挠挠头,把那朵花拔下来。柱间不知道那是那么名贵的东西,因为是斑带过来的,所以就吃掉了,但是也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柱间不由得叹息,斑这品位,还当什么忍者?太浪费人才了,当个美食家的话一定享誉世界啊!   “那鱼子酱应该怎么吃?”深感自己与斑之间差距的柱间立马向前一刻还势不两立的九尾请教。   “鱼子酱只能用贝壳勺来吃,金属会破坏它的口感。用贝壳勺将新鲜的鱼子酱直接送入口中,先用牙齿轻轻咬破,欣赏耳中“啵、啵”的声音,再用舌头仔细品味,然后才吞下去。”九尾砸着嘴,说得头头是道:“因为它的滋味只能以“鲜”来形容,因此一切繁复口感的配料都不适宜和鱼子酱并食。如果一定要搭配的话,可以在苏打饼干上涂上少许鱼子酱来吃,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九尾垂下耳朵,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口腔结构不能很精准地咬破鱼子酱,所以吃得不如斑好。”   “你已经吃得够好了。”柱间安慰般地拍了拍九尾——至少比我懂得多!   原本昏睡着的斑突然发出一声呻吟,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斑感觉脑袋很沉很痛,他抿了抿干燥的唇,感到了喉间的一片腥甜。   两人在斑睁开眼的那一刻同时扑了过去,不过九尾的起点毕竟比柱间高,两条后腿顺势踩在柱间脸上助跳,像一颗子弹一样瞬间就冲到了斑身边。   “斑,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要不要喝水?”九尾关切地问道,拿尾巴轻轻卷着斑的手腕。   斑微微点了点头,九尾立马跳到床头柜上,把那杯柱间早就倒好的水捧起来,送到斑嘴边。   柱间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得他胸口疼。我可是高等的人类怎么能和一只狐狸一般见识拿出你作为千手族长的气度啊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忍耐……忍耐不了啊啊啊!   柱间跑出斑专用的医疗帐篷,喊了一嗓子。顿时,斑忠诚的内侍镜和一大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忍者就呼啦一声冒了出来。   镜抓起正在献殷勤的九尾,手腕一扬就把它甩了出去。   岂可修!要不是看在斑最宠信你的份上本大爷早就一发尾兽炮轰死你了!九尾内心咆哮着在并不柔软的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柱间得意洋洋地跨过晕眩中的九尾就要进帐篷,却被拦住了。   “里面正在进行治疗,千手族长请暂时回避。”柱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和九尾一起蹲在门口守着。其实他这么个外族族长呆在宇智波族长的帐篷里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人人都知道是斑救了他,但怎么说这个也太殷勤了些。之前是因为斑伤得不轻,千手柱间又精通医疗忍术,而且两人私交深厚,现在两族又是处于和平状态,所以柱间才能守着昏迷的斑。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九尾在斑身边,柱间就算想干点不好的事情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直到柱间用木遁催发的一颗苹果种子终于结出红彤彤的大苹果后,医疗忍者们才从斑的帐篷里鱼贯而出。   看了看那貌似很美味的大苹果,镜罕见地什么都没说就让柱间进去了。   柱间喜滋滋地拿个竹篮去洗苹果,中途躲开饥饿的扉间一次,踹开意欲阻挡的九尾两次,承受宇智波的凶恶目光3次,顶住千手的复杂目光N次……终于将那些苹果送到了斑身边。   斑看了他一眼,问道:“谁赢了?”   柱间老老实实地回答:“宇智波。”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而是问战况……总觉得好失望,我应该说不愧是宇智波斑吗?   “应该是平局.”斑淡漠地看着帐篷顶,柱间却从中听出了责备的意义。斑不喜欢这种不公正的结果,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要不是你的天照,千手就惨了,赢的应该是你们。”但是柱间也用了木遁,虽然还是被斑救了……好吧柱间承认是他主动认输的,但是凭他在族里的威望和他被斑救了这一事实,族里倒也没什么异议。   柱间拿起一个苹果,不知何时出现的镜却拿走了它,用一把银制的小刀削掉一块皮。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柱间的脑补越来越离谱了……   想和斑培养奸情?哼哼,先过了镜这一关再说。   p.s喵喵对着床头的香薰灯许愿了,希望收藏能和评论一样多^_^   ☆、叫花九尾狐   “没毒。”镜看了一眼依旧明亮的刀面,很淡定地把苹果还给了柱间。   【柱间:¥%&×#@】   “九尾呢?”斑突然问,“刚才还看见的。”   ……原来我在斑心中的地位还比不上一只九尾……就在柱间心中默默流泪的时候,一团肉球从空中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斑身边。   “斑,我在这里~”九尾在斑身边展开身子,现出狐狸的姿态,因为叼着东西而声音含糊。   被九尾叼在嘴里的是一客热气腾腾的明石烧。   ”这里离城市那么远,你是怎么弄到的?\"况且你也没有钱……斑像一只小动物那样嗅了嗅,鼻尖传来一阵诱人的香气。   “抢的!”九尾自豪地大声说。   “……”(x2)果然还是不能指望尾兽有羞耻心这种东西……不过苹果和热腾腾的明石烧迅速分出了胜负,九尾往柱间面前一坐,挡住了斑的视线,然后在斑视线的死角处朝柱间投去一个邪恶的胜利笑容。   柱间再次吸气,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镜就朝着千手柱间浅浅鞠躬:“大战刚过,想必千手族中事务繁多,况且天色已晚,千手族长不如速速归去。”   镜看到柱间和九尾诡异的相处模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为了斑的休息,他还是决定先让柱间离开。   柱间收到逐客令后也觉得自己待得太久已经讨人嫌了,只好拿出千手族长该有的礼节,微微颌首道:“说得也是,请宇智波族长早些休息,等伤势见好再来探望。”   柱间走后,镜去药房给斑端来了一碗乌黑的汤药,好奇的九尾闻了一下后立马躲得远远地。镜把斑扶起来,让斑靠在自己身上喝药。   斑表情痛苦地喝下那碗药,不知道为什么,斑总觉得今天大家都很奇怪,尤其是柱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也许泉奈和柱间会为他着想瞒着某些事情,但是镜绝对不会,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只要斑想知道,镜都会说出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外宣布的确实是宇智波赢了,火之国得到了土之国割让的土地,所以战争实际上已经结束了。”镜把药碗放回托盘,又解开斑的上衣给他换药。   斑看了看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问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五天,有千手族长的帮忙,伤势恢复得很快。但是短时间内被抽掉大量查克拉会导致昏睡。”镜漂亮地给绷带打结,催促斑躺下。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镜注意到了斑愁眉紧锁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规模的战斗结束得太快了”斑摇摇头,以前的大型战役,少说也要打个两三年,这次只打了不到半年,真的很不过瘾,咳咳,是很不习惯。   “属下认为结束得早是件好事,有利于宇智波一族的恢复。”镜犹豫片刻,鼓足勇气开口:“前几天……千手族长说想与您商讨和谈事宜……”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死磕了这么多年,镜当然明白千手柱间这个名字在斑心中的分量。虽然两人私下里关系还不错,但镜敢用自己的姓氏打赌,这两个人在战场上见面的时候绝对是想着怎么拿到对方的小命的,绝对会在杀死对方之后提着酒靠在墓碑上说真怀念那些我们以命相搏的日子,有机会的话还想请你喝酒然后我们一起去河边散步。   镜就是害怕斑听到这个消息气的旧伤复发或者直接扯掉点滴去找千手族长拼命。 所以为了防止斑做出以上那些行为,镜抢在斑开口前说到:“但是这种重大事项需要提请长老会审议,属下觉得双方长老会都不太可能同意这种事情。”两族不死不休地打了几十代了,积攒的仇恨根本无法统计,和谈什么的,呵呵,我的耳朵一定是在做梦。   “和谈啊,很不错嘛”斑非常自然地说到,千手柱间干得好!你先说了我这边就好办了!   镜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个……您可以再说一次吗?属下刚才没有听清楚……”   斑疑惑地看了镜一眼,镜一般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但是今天的语气和行动都有点奇怪……是病了吗?   斑探起身,伸手覆上镜的额头。   “!”镜因为斑的动作而变得慌乱,白皙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温度有点高……”斑收回手。   “您、您这是在干什么?请快点躺下,这样下去会着凉的!”镜慌忙把斑塞回被子里,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脸好红。”斑认真地说。   “这是……那个…………”镜脸上的热度再次升温,他把冷静睿智都抛掉,手忙脚乱地寻找合适的解释。   “果然是发烧了。”   “?!,是,是的,最近有点着凉。”镜慌忙解释,迅速后退一步鞠躬行礼,把自己红得发烫的脸移出斑的视线范围。   “那今天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和谈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斑非常体贴地说,镜可是他最得力的部下 ,生病了不好好休息的话会影响到工作的。   “是,非常感谢。”镜罕见地没有推辞,他觉得自己需要控制一下情绪。   镜前脚刚走,九尾后脚就溜了进来。   九尾蹲在柜子上闷闷不乐地叼起最后一个明石烧。九尾喜欢负面的情绪,所以它很喜欢和斑在一起,但是现在的斑很平和,跟战场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所以九尾很失落,并且考虑着要不要主动招来厄运让斑的气息变得更美味 。   还是算了,九尾仰头吞下它。虽然我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但是招来厄运这种事情我是真的做不到……   九尾跳到斑的床上,蹲在斑肚子旁边。嗯,斑的肚子热乎乎的真舒服。   不过九尾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喜欢负面情绪才跟着斑的,九尾也喜欢人类温暖的体温,也喜欢人类做出的好吃的东西。而在少数的有胆子也有实力和九尾正常对话的人中(好像只有斑,柱间不喜欢和尾兽探讨人生。),九尾只看中了斑(没得选好不好,再说和尾兽一起玩耍的人早就不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了!)   斑沉默地看着九尾那张狐狸脸上的种种人性化表情,然后准确地翻译出了九尾的心理活动。   “炉火比我更温暖。”斑善意地提醒着,准备等九尾一到达就用土遁把它包起来——叫花狐说不定比叫花鸡还好吃,九尾应该不会吝啬这点查克拉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九尾的肉人吃了可能会倒下……那可是查克拉肉啊!   话说收藏和评论都越来越少了TAT大家不要喵喵了吗?   ☆、晚宴   九尾并不知道斑在想什么,感受到负面情绪的它愉悦地蹭了蹭斑,决定在斑的被子里睡一晚。   “火会把我的毛烧焦的,这里就好。”九尾向上挪了挪,靠在斑的胸口。   斑感受着柔软皮毛摩擦皮肤的刺痒感,然后果断地伸手探入浴衣把九尾抓出来,手腕一扬,柔软的肉球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摔到了帐篷外面。   九尾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但是也没胆子再进去,只好拽几根草堆一个简陋的窝睡在帐篷旁。   感受到九尾的气息在某个角落安定下来后,斑满足地闭上眼。忙碌了这么久,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   “这位客人,本店是不能带宠物入内的。”侍者为难地看着眼前那气度不凡的男人。有钱人多的是,放在平常,不管是多有钱的人,他都敢不卑不亢地“请”人家出去,但是眼前这个人拿着货真价实的牌子,总部颁发的贵宾证明!   他在这里干了有五年,看到这种牌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种东西可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至少得是个有名气的美食家,还得有钱。   “所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个不是宠物。”斑无奈地说。九尾的脑袋从开得很大的和服领口露出来,脑袋下面还衬着两只小爪子,真有那么点符合宠物的形象。   侍者无语地看着那只表情太过人性化的狐狸,狐狸不都是可爱中透着狡诈灵动的萌萌哒生物吗?为什么这只会用看食物的眼光看我!还带着邪恶的表情!   “我只是个打工的普通人,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匆匆而来的经理,顿时有了被救赎的感觉。   “经理,这位大人一定要带宠物进来,我……”经理暗中踩了他一下,不动声色地把他挡在自己身后。   “斑大人,真的非常抱歉。”经理迅速弯腰鞠躬。“”因为没有事先接到通告,招待不周还请您谅解。”他用手捅捅侍者,对方心领神会地跟着鞠躬。   “没关系 ,是我没有提前预约的错。”斑打量了他一遍:“你原来不是在总部吗,怎么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在下是来巡查的,因为这家店是新开的,所以顺便停留几天做一点指导。”他恭敬地说。   “因为事先不知道您会来,所以没有提前准备最高等的食材……只能用次一级的食材,您意下如何?”他默默流着冷汗,这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今天如果不能好好招待的话,可能会使餐馆的名誉受损,这种事情他可担当不起。   “可以。”斑伤重刚愈,除了一点流食外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这顿饭其实是他给九尾的报酬。   这种花大钱的事情嘛,能省则省咯~   经理松了一口气,亲自为他们领路。九尾从斑衣服里跳出来,跨过侍者已经被吓晕的尸体,毫不避讳地把自己那九条华美肥硕的尾巴像扇子一样打开。   本来就很安静的餐馆里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斑十分淡定地提着九尾的脖子,像抱猫咪一样把九尾在自己怀里团成一个球。   这段并不长的路在很多人眼里显得无比漫长。   这间vip包间是开放式的,经理为他们拉开绣着玫瑰花纹的窗帘,窗外是典型的日式庭院,承水的竹筒一下一下地磕着青石,火红的枫叶在溪面浮着,一只青蛙跳了上去,和叶子一起落入水中。   擅长破坏的九尾显然是不懂得这种意境的,它用灼热的目光看着那只青蛙,然后挨了斑的暴栗。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设计的相当好,完美地贴合了季节,但斑还是忍不住要吐槽那像情侣套间一样的设计,为什么要设计的这么优雅浪漫?我们只是一个人和一只尾兽啊!   斑决定了,吃完这顿饭后,他要投诉那个经理。   就在斑和九尾刚刚坐下后不久,包间的门又开了。   斑看着那两张熟悉的脸,强忍住了自己那丢苦无的冲动。   扉间下意识地就要狠狠关门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只可惜他够不到门。   “这是怎么回事?”斑的视线越过柱间看向侍者。   侍者也懵了,这个房间明明被预约了啊!   苦逼的经理再次匆匆赶来。   “请问您二位有预约吗?”要不是最近在打仗,这种季节不提前三个月连大厅的座位都预定不到。   “有。”柱间和扉间可不是临时起意要来吃的,作为自己帮大哥批了一个月文件的谢礼,扉间可是谋划已久。   经理统计了一下,发现这是最后一间房。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经理不想得罪vip用户,但是既然人家预约过了,就得给人家座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斑皱起眉头。明明是自己占的房间,为什么会有别人,还是千手的那两个人进来。   “呵呵呵真巧斑你也在这里啊。”柱间已经混乱了,谁能告诉我本来应该乖乖养伤的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九尾?   “真的非常抱歉,这是最后一个房间。”经理朝着斑鞠躬。   “你们不是有vip包房吗?”斑把牌子放在桌上,纤长的手指漂亮地把它推过去。“连vip客人的用餐空间都无法保证,就这样也算的上是日本第一的餐馆吗?”   扉间拉了拉柱间的衣角,他是真的不想和宇智波斑同处一室,但是大哥看起来很想的样子,所以得快点把他拖走。   “宇智波族长,既然没有房间,那我们还是离开吧,祝您用餐愉快。”扉间毫无敬意地浅施一礼,在底下狠狠掐着柱间的手臂。   九尾也很配合地冲着柱间放冷气,不过色迷心窍的柱间是没那么容易被吓住的。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吧。”斑把目光转向柱间,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扉间有一种捂眼的冲动,他实在是不忍心看自家大哥那如同找到主人的小狗般的表情。   “就当是千手族长为我疗伤的谢礼。”   柱间强忍着手臂的疼痛点点头,经理立马令人加座位,好在房间很大,桌子也不小,坐四个人相当宽敞。 作者有话要说:  有九尾和扉间在……完全不知道怎样才能擦出ai的火花……   最近有亲表示很想要肉,所以喵喵决定在30号放肉肉,被锁就发邮箱。然后31号开学改周更……   ☆、舌尖上的火影   晚宴在十分尴尬的气氛中开始了,出于柱间某种不可告人的的心思,斑和柱间坐在一起,扉间和九尾坐在一起。   开始上前菜,第一道是萝卜肉丸汤,萝卜汤清澈透明却滋味丰富,而加入了萝卜的鱼丸相当细致,用勺子一舀便分开了。细细的柚子皮让这道汤菜又多了一丝清新。   就算是对于一向分量少的和食来说,这道菜的分量也说得上是少。斑尝了一口汤,用勺子舀出半个肉丸,便将这道菜弃之一旁。   “斑,不好吃吗?”已经全部吃完还意犹未尽的柱间问道。   “这是开胃的前菜,不是用来让你填饱肚子的。”侍者收拾桌子,撤换餐具,重新上了一道菜。   第二道是鱼肝,仍然是小小的一点点。北海道安康鱼肝上淋了特制酱料,滋味浓郁撩人,苹果醋配蔬菜更是绝佳的组合,微酸的滋味相当开胃。   “开胃菜上完了。”斑放下筷子,让侍者撤换餐具,斑对面的九尾用尾梢卷着勺子,颤抖着寻找合适的落点。斑探身,九尾很配合地把餐具和食物一起推过来,让斑帮他用勺子切开鱼肝。   【柱间:总觉得好羡慕。】(喵喵:蠢萌你够了!)   侍者又送上每人一盘椭圆的气泡组合体,细密的白色泡沫上点着三朵小紫花,然后是散布的极细小粉色花瓣,看起来非常有美感。盘子不小,摆花也相当精致,柱间看着那比茶碗还小的菜,开始考虑自己今天能不能吃到五分饱。   “这道菜是花瓣配青豆蛤蜊。”侍者介绍后就退下了。柱间迟疑地看着,不知道怎么下嘴。   斑用筷子拨开泡沫,混着花瓣把里面的蛤蜊吃掉。   “总觉得蛤蛎肉有点老。”九尾舔了舔嘴边的泡沫:“而且口感太清新,我觉得更饿了。”   “没关系,下一道菜绝对是你喜欢的刺激口味。”斑笑着说。   十分钟后,吃下了牛蒡叶配芥末鲈鱼的九尾开始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   “早跟你说过芥末很呛的,叫你少吃一点你就是不听。”斑露出宠溺的微笑,柱间看着那明媚的笑颜,几乎失了神。   扉间恨铁不成钢地往那边扔眼刀,只可惜距离太远,而且柱间的眼中只有斑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握寿司了,墨乌贼和竹夹鱼的口感都很清淡,到了浇酱汁的文蛤和星鳗就开始变得味道丰富,鲜香充盈齿间,至于鲑鱼子手卷,那更是人间极品,粉色的鲑鱼子配合昆布,满满的都是海的味道。   柱间小心地用放材料的那一端蘸醋和芥末,不让米饭因为吸醋而散掉。   “还想吃吗?”斑把自己的那份文蛤让给柱间,斑有一种柱间能用眼睛把那份文蛤烤焦的错觉。   “谢谢。”柱间幸福地吃掉斑给他的文蛤,对面的扉间则在筷子即将断裂的前一刻收住了力道。   冷静,一定要冷静,扉间深呼吸几下,告诫自己。   “扉间,怎么了,芥末太呛吗?”觉得自己冷落了弟弟的柱间趁机表示关心。   “嗯,是有点。”扉间咬牙切齿地说到。   “如果有樱鳟寿司就好了,我还是很喜欢这个的。”斑有点遗憾地说。   “那再要一份不就好了?”九尾难受地躺在垫子上,哼哼唧唧地说。   “樱鳟是春天产的,现在是秋天。”柱间提醒道。   “不过樱鳟烤着吃也很鲜美。”斑也来插一句。   【够了住嘴,你们这些吃货!】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扉间愤怒地在心里咆哮。   作为重点的生鱼片是透着淡粉红色的金目鲷鱼,表皮轻炙烧,细致富有口感,搭配山葵跟海盐,可以品尝两种不同的风味。   先前被芥末呛得死去活来的九尾此刻已经原地满状态复活,蘸料不是芥末的生鱼片让他十分惊喜。   就在九尾因为生鱼片的口感感动得快要流泪的时候,精致素雅的器皿中盛着摆放整齐的天妇罗送了上来。   龙吟餐馆不提供一般的天妇罗酱油,改以自家制盐、柠檬汁取代,更能体现天妇罗的优雅风味。一共25品天妇罗中,才卷海老赢得了斑的赞赏,它的体型较一般车海老来得小,天然的甘甜味更加明确,入口也较柔软。   斑已经有了八分饱,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吃这些不好消化的东西,但是太好吃了真的忍不住。   当然,尾兽是无所谓饥饱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   接下来是河豚刺身,虽然这种东西有毒,但是真的很好吃。可惜斑只能放下筷子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河豚的话,果然是大阪的最好吃。”柱间感叹道。   “大阪?有一次我在大阪吃河豚火锅,和厨房的小哥聊得很开心,然后他就去厨房给我抓了一只怒火中烧的河豚,胖乎乎都是刺,比九尾还可爱。”斑笑眯眯地说。   对于斑用‘可爱’来形容九尾,扉间已经找不到词来吐槽了……   侍者又上了一碗蚕豆白子,斑对这碗没有毒的食物欣然落筷。   “对了哥哥,白子是什么?”以前没有吃过的扉间疑惑地问。   柱间吃下一块白子,“我也不清楚,但是挺好吃的。”   “白子是鳕鱼的精巢。”斑十分淡定地开口,然后看到了两人同时变色的脸,表情丰富到斑想鼓掌欢呼。   “斑,我想吃樱乌冬,吃起来香香的。”九尾对这碗白子不怎么感兴趣。   “樱乌冬是把把樱花花瓣碾碎和在乌冬面里做成的,所以尝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儿。如果想吃的话,要等到明年春天才可以。”斑回答道。   “那明年春天斑要带我去吃!”九尾立刻预约了明年的行程。   “没问题。”斑一口答应,因为他也很想吃。   “关西的箱寿司也不错。”从白子阴影中回过神来的柱间插了一句。   “当然还有函馆的海鲜盖饭。”斑觉得自己又饿了。   “那仙台的牛舌呢?”九尾奔过来扒着斑的腿。   “没问题。”斑有的是钱。   【扉间:你们够了没有!】   最后上来的是甜点,外面用可食用的树叶包着,里面是甜甜的红豆馅。   然后餐馆还特意赠送了vip客户一份草莓果冻,下面是布丁,连带着两人一狐也沾光得到了一份。   “啊~好饱~”九尾拿小爪子拍着圆圆的肚皮,死皮赖脸地爬到斑身上逃避走路。   “明年春天,柱间要不要一起走?”斑笑眯眯地问。   “如果结盟能成功的话,我就跟你走。”柱间贴在斑耳边,别有意味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斑自信地笑起来:“那你就去准备钱包吧,我们的花费可是很高的。”   “没问题。”柱间背对着斑爽朗地挥手,两拨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哥哥,你和宇智波斑说了些什么?”扉间皱着眉问。   “没什么。”柱间因为饱食而舒适地眯起眼:“只是吃货间的经验交流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写这一章,喵喵查了一下午资料,写完的时候,已经馋得收不住口水了……你们不知道那些图片看起来有多美味……   我就跟你走=我是你的了,柱帝难得聪明一次啊~   今晚喵喵写了最终章或者说番外,总觉得结局设成这样也不错。柱间杀掉斑斑后总是看到斑的幻觉,最后被幻觉斑杀掉,在梦幻般的死境中迷失。突然发现韩寒式的语言写独白很不错,我会说我写到哭成狗吗?   ☆、37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千手的求和协议迟迟没有发过来,斑也有点坐不住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联系不上千手柱间,就连泉奈都开始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哥哥就这么想去见千手柱间吗?”泉奈从后面抱住斑,有些不满地用下巴狠狠压着斑的肩膀。   “是谁告诉你的……”斑无奈地扶额:“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反正伤也好利索了,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要和哥哥一起走。”泉奈嘟囔着。   “不行。”   “为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哥哥不要泉奈了吗?”   “怎么可能不要你,我偶尔也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   “泉奈,你怎么了?最近好奇怪。”   “没什么。”泉奈把脸埋进斑的衣服里,声音显得闷闷的。   “那我走了。”   “嗯。”   “……你先放开我,不放开我怎么走。”   泉奈却没有松手,反而把斑勒得更紧。   “泉奈,放、手!”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肌肉绷紧,冷声道。最近一个一个的都变得好奇怪,不好好镇压一下的话以后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泉奈感受到斑身上溢出的杀气后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就算哥哥再怎么纵容自己,生气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的。泉奈其实很怕斑,害怕那个冷酷的、残虐的,犹如神邸般的最强忍者。   斑伸手去拿衣架上的外袍,匆匆穿好就要出门,泉奈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斑已经相当不悦了。   “……外面说……哥哥想和千手结盟……是真的么?”泉奈压低了声音问,攥紧了手中的苦无。   “是真的。”斑转过头来,看了看泉奈的苦无。虽然早就知道泉奈会有所抵触,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泉奈以为我背叛了宇智波吗?”斑向泉奈逼近。   “要干掉我这个叛徒吗?”   “不、不是的。泉奈相信哥哥,哥哥是不会背叛宇智波的。”泉奈慌乱起来,手中的苦无却越攥越紧。   “顺应局势而已,两族结盟是对宇智波有利的事情。”斑用双手按住泉奈略微抖动的肩膀,安抚着。   “但是,但是千手杀了那么多我们的族人……几百年的仇恨,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抛下吗?大家抛得下吗,千手抛得下吗!”泉奈激动地攥着斑的衣服。   “和谈什么的……根本做不到啊!”   “做不到也要去做。”斑把手搭上泉奈的手腕。   “因为,这全部都是为了泉奈。”斑认真地看着泉奈,“泉奈不是一直想要的吗?大家都能和平相处的地方。”   “为了……我?”惊愕一点一点退去,泉奈的脸上现出狂喜,但是下一秒就再次被犹豫取代。   “为了我一个人就要牺牲宇智波的利益,根本不值得这样……”   “对我来说值得,如果没有泉奈的话,我会离开宇智波也说不定。”斑低下头,轻轻地吻了泉奈的额头,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对我来说宇智波变成怎样都无所谓,我是因为泉奈喜欢宇智波才一直守护这里的。”   先前的冰冷消失得无影无踪,斑又变回了泉奈熟悉的那个温柔的哥哥。泉奈有些胆怯地看向斑温润的墨瞳,几乎要溺死在那深不见底的温柔中。   一直以来盼望的温柔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得到……泉奈苦笑着,手中的苦无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办才好?被哥哥重视的感觉很幸福,但也不能因此损害宇智波的利益。   “那么,这也是哥哥的梦想吗?世界和平什么的……”   “当然。”斑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樱唇轻启,从中吐出的仿佛是恶魔的低语:“是柱间让我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这也是我们之间珍贵的羁绊,我一定会完成这个梦想,让大家都得到幸福。”   看着斑深邃的眼和透着邪魅的笑容,泉奈有一种斑在引诱自己的错觉,就像是善于撒谎的恶魔,在引诱无知的猎物进入陷阱。   泉奈毫不犹豫地挣脱斑的怀抱,看着斑脸上的笑容冻结碎裂。   “对不起,哥哥。”泉奈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后退。   “泉奈……为什么……”斑错愕地看着一向听话的泉奈,泉奈应该全力支持我才对,为什么会拒绝?   “哥哥想做的话就尽管去做吧。”泉奈抬头正视着斑:“我有我的想法,如果哥哥不再守护宇智波,那么泉奈就来接替哥哥。泉奈也很强,泉奈要守护重要的族人们。”   【哥哥和千手柱间之间的羁绊?】泉奈在心里冷笑。   【那种东西,赌上性命也要斩断!】   完全不知道泉奈为什么改变主意的斑觉得很挫败,果然是弟弟长大了就不听话了吗?   斑只好一个人出门,他决定去找长老会谈谈。泉奈不愿意帮忙的话也没办法强迫,但是斑知道,总有一天,泉奈会明白他的苦心的。   没办法,谁叫泉奈是我的弟弟呢?   想到这个,斑脸上又有了笑容。   会议室里,被匆忙召集起来的长老们都是一脸警惕,随时准备应付斑的阴谋诡计。   “人都齐了吗?那我要开始了。”   “泉奈大人还没到,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大长老说。斑大人要开会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应该是泉奈大人才对,为什么泉奈大人会不到会呢?   “不用了,泉奈今天不会来。”斑挥了挥手,开始讲话。   “今天把各位长老召集到这里,主要是为了讨论和千手结盟的问题。”   斑很干脆地提出了求和,长老们被这个深水炸弹集体炸懵了。   求求求求求求——和!!!族长大人脑子没问题吧,是不是昨天吹风受了寒?   会议室里出现了诡异的寂静,然后,议论和质问如海啸般爆发了。   “老夫绝不会同意!这种践踏宇智波尊严的事情,就算是赌上这条老命也要阻止!”   “族长大人!您这是要背叛宇智波吗?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仇恨就要一笔钩销吗!在下绝不会同意!”   ……   这么多声音混在一起,就算是斑也没有办法分辨了。因为听不清所以干脆不听的斑悠然地品着茶,等待那些老不死的说累了自己停下来。   像是蜂群轰鸣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在情绪的宣泄后重新回想起了对宇智波斑的恐惧,于是,会议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完了吗?”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笑。   “无论您拿出怎样的理由,我们长老会都不会同意。”总是在内讧的长老会罕见地有了统一意见。   “是吗?”斑自言自语斑地说了一句,然后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扔出了破坏力堪比核弹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去旅行   “我宇智波斑,在此辞去宇智波一族族长之职。”   会议室内响起了一片桌椅翻倒声、杯子破碎声,人体倒地声。   “简能而任之,你们觉得谁有能耐当这个族长就让谁去当,反正我是不干了。”斑语气轻佻地说到。   大长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狂喜还是忧虑,宇智波斑放弃族长一职的话,长老们就能趁机扶持自己的人登上族长之位,宇智波的大权就会被长老会掌握。但是没有了对付斑这一共同目标,本来就内斗频繁的长老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会让宇智波陷入混乱之中,四分五裂。   这些还都不是大问题,最让他担心的是,族中能不能找出可以胜任族长之位的人。像斑一样强大,并且可以被长老们掌控,这样的人似乎并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他们何必每天和斑怄气呢?   当然,长老们心里的各种小九九都和斑毫无关系,斑穿过那些神情古怪的长老们,回到家里。   斑感知到泉奈还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甚至都不来欢迎自己。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小孩子嘛~难免闹点别扭。斑连“我回来了”都没有说,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去拿封印着行李的卷轴。   “斑大人,属下可以和您一起走吗?”镜在门外问道。   “你留在这里。”   “但是……我们既然向您效忠了,无论您是族长还是普通族众,甚至不再是宇智波的人,我们都会跟随您一同行动……直到您觉得我们再也没有利用价值。”镜目光坚毅,从忍具包中拿出苦无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斑忍不住笑了:“谁说我要离开宇智波了?”斑把苦无拨开,弯下腰,用一根手指挑起镜的脸。真是的,摆出那么认真的表情,简直笨得可爱。   “我让你留在这里,是为了随时得到族里的情报,也是为了让你在我离开的时候能够辅佐泉奈,不要让那帮长老的意愿阻碍泉奈的决断。”   “那您为什么要暂时离开?”虽然知道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该问的,但镜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斑的目的,甚至行程。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至少让我知道有关您的一点信息,不要让我像个傻瓜一样……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到……   “为了逼迫长老们同意与千手的结盟。”   “结……盟?”镜惊异地瞪大了眼,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斑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也不赞同吗?”   “属下不敢,只要是斑大人的命令,就算会使宇智波覆灭,属下也会尽全力完成。”镜恭敬地低下头,斑的手抚上镜的脖颈,在这个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来回游移,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捏断镜脆弱的颈椎。   手中的触感温润爽滑,斑满意地感受着镜不变的脉搏和没有丝毫战栗之意的身体。   这是可以确定的,绝不会更改的忠心,就算主人随时会取走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斑满足地笑了起来。   “做的很好……下去吧,把这个告诉组里的其他人。”   “是。”   斑背起卷轴,悄无声息地离开族地。长老们真是笨得可以,估计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以为我辞职了就会乖乖呆在家里吗?笑话,我怎么可能乖乖把权力交出来。   门口的守卫显然还不知道斑辞职了的事情,他们一见到斑就端正姿态,紧张得表情都不自然了。   看到斑背着卷轴像是要出任务的样子,他们齐刷刷地鞠躬:“祝武运昌隆!”   斑走出结界的范围,朝他们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天气不错的样子,斑眯起眼,看了看晴朗的天空。那么……先去哪里玩呢?   与很爽快就撂了挑子的斑不同,柱间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家的长老们同意与宇智波结盟。   与宇智波结盟的好处列满了整张卷轴,就连结盟后的规划都写好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非常诱人。   “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会同意。”扉间坐在椅子上语气生硬地再一次重复。   在柱间一个月的努力之下,有一小半的长老已经同意了,其他长老也有态度软化的趋势,只有扉间的态度还像刚开始一样,又臭又硬。   “扉间!”   “反正大哥已经被宇智波斑迷得找不到北了,我说什么都没用的吧?”扉间干脆偏过头去,不想再和柱间对视。   “还说什么结盟,到时候主导权肯定在宇智波手上,明明就是为了和宇智波斑——”扉间的话语戛然而止,他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如同垂死的人般吸一口气,却又得不到氧气。   恐怖的查克拉量压缩在这个不算大的议事厅里,让人连动都动不了,冷汗早已湿透了衣服。   扉间带着惊愕的表情艰难地转头,视野不受控制地摇晃,他看见神情不同往日的柱间冷漠地看着他,说出的每一个音都像是重锤砸在人的心头。   “da·ma·lu。”(闭嘴)   然而在下一瞬间,威压突然消散,自家的白痴大哥又摆出一副傻乎乎的笑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挠着头,说着抱歉啊哈哈,刚才有点情绪失控了。   “我知道了,不要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扉间低声说着,再次偏过头去,不是因为不想说话,而是因为恐惧。   如果不是背后的冷汗和仍被恐惧俘虏着的心脏,扉间几乎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虽然柱间尽力圆场了,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议室里都没有人说话。这场拖得过久的会议最终还是通过了柱间的提案,长老们三三两两走出议事厅的时候,手心里都是冷汗。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穿着斗篷的人弯腰向渔翁询问。   “当然可以,坐吧,年轻人。”老头子笑呵呵地朝他点头。   他坐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面前的湖水泛着沉静的绿色,老者的钓竿一沉,钓上了一尾鲤鱼。   老者把鱼钩从鱼嘴上取下来,手一扬,那条幸运的鲤鱼就回到了湖里。   “您为什么要把鱼放走?”年轻人有些惊愕地问:“明明是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   “我并不是为了钓鱼才在这里的。”老者眯着眼,把蚯蚓穿在鱼钩上,重新把浮标甩进湖里。   “我只是在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了!10万字内完结掉他,猜中结局的有奖哦~   ☆、说谎的人吞针千根   “等人?”   “嗯,我在等我的妻子。”老者微微眯起眼,整个人犹如一颗古树,不喜不悲。   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不像是在等人,倒像是在等自己的死亡,就像是一棵树,等时间流逝、等叶绿又黄、等枝干腐朽,等自己化为尘芥。   “看您的表情,您和您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虽然她早就离开我去了净土,但每次想起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那为什么要等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呢?”   “并不是要等到什么,只要等,联系就在。”   “原来如此,用等待来维持自己对妻子的爱吗……”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也无所谓。”   老人再次收线,饵被吃掉了,什么都没有钓上来。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关心别人感受的人。”他这样说着,将钩甩入湖中。   “这个世界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人类,烦恼着无足轻重的情感,执着于无法实现的梦想,在我看来是无用的事情。”斑淡淡地说。   “但是人都会有情感,都会有梦想,你也一样。”   “我?”斑有点迷惑地想了想,“我是不一样的。”   “我不爱任何人,我的梦想也正在实现。”   “不过我很好奇,很久前死掉的妻子,竟然会一直怀念到现在,每个失去亲人的人都会这么痛苦吗?”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一定都有着重要的东西,失去的话当然会痛苦。”   如果泉奈死去的话,我也会这么痛苦吗?斑想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答案。   会。会痛不欲生,会想要让这个世界和他一起灭亡。   斑轻轻地打了个寒战。杀戮,杀戮,杀掉素未平生的人,杀掉怒吼痛苦的复仇者,我每天都在干这样的事情,并且想着,世界这么大,几个人的痛苦悲伤又有什么意义呢?但如果每个失去至亲的人,都有这样的情感;每个死去的人,都有自己记挂的人。第一次,我隐隐约约意识到我过去做的事,有多么可怕。   斑站起来,理了理他的斗篷。   “要走了吗?年轻人。”   “是的。”   老者从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一条鱼在水面上高高跃起,溅起一片浪花。   旅行是一件奇妙的事情,看起来很普通的人总是有很多令你意想不到的故事,很常见的景物里也会发现可爱的小动物,小虫爬过草茎,土拔鼠在坡下挖洞,一片草丛就是一个昆虫的小世界。   斑走过一片森林,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金色草原。   雨过初晴,阳光穿过乌云的间隙,在天地间勾出无数道金色的光柱。斑站在厚软的落叶上,伸出手,一颗水珠从树枝坠下,坠入掌心。   斑深吸一口气,泥土的气息钻入鼻腔。   斑突然有点想念千手柱间,在这种时候,总是想要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一起分享这跃动不已的喜悦。   但为什么会是千手柱间呢?   斑想了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于是他只好伸手,摘下一片尚未落下的叶子。   “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千手柱间,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现在在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阳光把昏暗的云彩染得金黄,有花栗鼠在草丛里跑来跑去,他们背上的颜色看起来就像阳光。”   “很多树都开始掉叶子了,看到他们我总是觉得有点悲伤,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你就会想到树木的关系,不过我相信你现在一定活得很好。”   斑慢慢地说着,语气中溢满了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温柔。一只花栗鼠在草丛中探头探脑,一抬头对上少年那温润的目光,于是它呆呆地看着,忘记了逃跑。   风吹起那些叶子,斑像是没察觉到般说了很久,把旅途的见闻和敏感的心情全盘托出,然后他认真地把那片叶子举高,让阳光照透它的脉络,就像某种神秘的卜兆。   他手中燃起火焰,那片脆黄的树叶化作飞灰,被风吹向辽远的天空。   我是真的很想你。   斑孤独地站在那里,喃喃说道。   斑坐在一家客栈的一楼吃晚饭,旁边坐着几桌忍者,正在讨论宇智波族长离族出走的事情。   “呐,听说了吗?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男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只要他想躲的话,除了千手族长可能没人能找得到他吧。”   “但是好好地干嘛要出走呢?宇智波那边都乱成一团了,现在是他的弟弟在主持大局。”   “人家的心思,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猜得透?吃完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说得也是。”   ……   时机不太成熟的样子,再玩一段时间吧。斑暗自摇了摇头,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豆皮寿司。   吃完饭后,斑先去附近的浴场洗了个澡——汤之国的温泉是很有名的,当然,斑用了变身术,被认出来的话,行踪会暴露的。   好久没有泡过温泉了~全身舒爽的斑换好自己喜欢的浴衣,悠然地在街上游玩,顺便吃了点小吃当夜宵。   斑走过一个小巷时,一眼就看到了宇智波专用的暗号,看起来像是普通污渍,只有在写轮眼下才会显示出信息。   斑往黑暗的巷中望了望,顺手抹掉印记,不由得感叹长老们的专属部队动作真是快,已经追到这里了。   要不今晚别住了,再往前走一段如何?斑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抬手接住一枚飞来的苦无。   往四周仔细看一看,人群里混满了便装的忍者。斑带头往城外飞掠,其他人纷纷跟上。   “说吧,你们来干什么?”斑在城郊停下来,忍者们围成一个圆将他关在其中。   “族长大人,我们奉长老会的命令来接您回族。”领头的那个出声说。   “别叫我族长大人,我已经辞职了。”   斑的话完全没用,他们还是一口一个族长大人,牢牢把着包围圈,大有耗到天亮的架势。   “我说了不回去就不会回去,除非他们同意和千手讲和。”   “这……”领头的颇为为难“我们并没有得到授权可以同意您的条件,只是被命令来接您回族,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接我?”斑挑眉“用这种抓人的架势?”   领头的看了看自己的属下。斑径直往城里的方向走,走到包围圈的边缘时也不掏苦无,就那么高傲地说‘让开’。   他们在队长的示意下只好乖乖让路,还不忘行礼。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斑就那样原路返回,那些忍者当然没有全部撤走,而是留了几个人和斑隔着不小的距离一直跟着。   斑没打算点破,那些人也没有奢望能瞒过斑。不过斑决定只让他们跟一夜,第二天就甩掉,自己身后总是有人跟着很影响旅游的心情。   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窗户开着,一个黑影立在旁边。   斑像是早就料到般笑了笑,用火遁点燃烛台。火焰亮起,照亮泉奈憔悴不堪的脸庞。   “来的真慢啊,泉奈,早在前面那个镇子你就该追上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泉奈虽然有点黑,但骨子里还是很善良的,离开斑的时间长了就会害怕,想要找哥哥。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完结,但是签约的剧情遥遥无期……   ☆、番外:柱间之死   距离终结谷一战已经过去了3年,想念斑的时候,我总是看到斑在屋子的角落里对着我冷笑,战甲破碎,胸前的血止不住地流淌。   我朝他晃晃酒瓶,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就像很多年前我们讨论建村事宜的时候一样。我们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一杯又一杯地喝。我手中的酒盏血红,斑的血滴进酒盏,把酒也染成血红。   美都进来送酒,我说,斑来了,再做一盘豆皮寿司吧。她竟然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真是笑话,我嗤之以鼻,给斑把酒满上。你看,斑不是就在这里吗?血把坐垫都浸透了。   那个笨女人手一抖打翻了托盘,尖叫着说要去找扉间。我说你要找就去找吧,我有斑就够了。   结果扉间真的来了,不过来的有点晚,我和斑已经把酒喝完了。一直都面无表情的斑站起来,拿出镰刀,对准我的胸膛——正好是当年我刺他那一剑的位置。   我笑着说斑你动手吧,等到了地狱我们再一起喝酒。可扉间拽着我的衣领挡在我们两人之间,偏说我喝醉了,让我乖乖滚去睡觉。   我当然不要去睡觉,我要和斑一起走。于是好多人都来拉我,他们都说我喝醉了。笑话,我可是打败了宇智波斑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他们拽走?我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斑的镰刀像空气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他们的身体,然后扎扎实实地刺进了我的胸膛,真的是刺进去了,我都看见血涌了出来,疼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那帮笨蛋竟然还看不见。   他们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响,像是没看见我的伤口一样劝我去睡觉,然后我就睡了——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死了。这一点,只有我和斑知道。   可能是斑下手太温柔的缘故,我觉得死亡的过程就像做梦。   我梦见了斑的死。   不是终结之谷,而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不是那天的细雨霏霏,而是在一个可能是任何一天的黄昏。夕阳的颜色和血的颜色融在一起,慢慢地汇入无边的黑暗。   空气中的味道很熟悉,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了斑安眠的殿堂。一片破败景象,幽灵在其中放荡歌唱。黑色迷迭香到处绽放,藤蔓缠着白骨蜿蜒生长,灵魂张望,信仰血色的月光。   远处是横陈的雕像,眼眶空洞,眼珠掉落在一旁。我知道那是斑的梦魇,眼眶空洞的少年每晚在他的梦中彷徨游荡。   前面有一处深渊,小河淙淙流淌,鲜血一样的河水灌溉着嗜血的渴望。我捡起一块骨片扔向对岸,水中冒出惨白的骨爪,对岸有血红的小花肆意生长,曼珠沙华在充满回忆的地方绽放。   冤魂喜欢阴冷的地方,隐藏在深渊枯树旁,他们舔舐着致命的伤口,在每一个死寂的夜晚,聆听血液在地下隐秘的声响。   我看到斑穿着染血的白无垢坐在窗上,他折断花的颈项问它是否哀伤,他们诡异的咏唱和死灵的歌声一样,唱的是奢想的报复还是寥落的绝望?   心爱的人啊,你是否还记得我模样   我入葬的晚上,你是否一直悲伤   远去的爱人啊,你是否记得我模样   当我俯视我的葬礼的时候,为何没有碰上你的目光   我的爱被软弱的借口和随意的敷衍扼杀   那爱在等待中枯萎变成伤变成恨变成血腥的渴望   美貌的精灵在宫殿深处秘密地徜徉   她们也在思念谁带着回忆的哀伤   藤蔓葱郁缠绕,隐藏复仇的欲望   等待那天到来,品尝血一样味道的汤   我要找到你无论你是否变了模样   我会记得你曾经清透的眼神,   我会记得你曾经响亮的誓言,   我会记得你的背叛,曾经那样让我离去仓皇   你已经离去,在我温柔又冰凉的掌   你会很幸福,因为没有了我的阻挡   我重新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因为爱,我放弃了自己又一次独自在阴暗徜徉   可怜的我和我的花儿一样.   最终选择独自喝下那份血一样的浓汤   爱情转入坟墓的瞬间,已经意味着消亡   一切的悲鸣,都是生者的自我感伤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就哭了……   ☆、41章续   “……哥哥……”泉奈逃避般低下头,嗫嚅着。   “嗯。”   “那个时候,对哥哥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   泪珠从泉奈眼角滑落,斑上前帮他拭去眼泪:“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会追上来的。”   他低头,吻了泉奈的眼睛“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啊。”   性格、爱好、脾性、弱点……全部都知道。就像是一颗在手心把玩多年的珠子,每一寸都熟悉得仿佛自己的手脚。所以不害怕背叛,不害怕失去,因为深知他永远不会背离。   胸前传来濡湿的感觉,斑一下一下地抚着泉奈抽动的背,抽噎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好了,别哭了,今天就和哥哥一起睡吧。”斑安慰道。这次做得确实有点过火,从小到大,对泉奈这么冷淡还是第一次。   “嗯。”泉奈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顶着两个黑眼圈,人看起来也有点消瘦。   “长老们那么难缠吗?怎么累成这样。”   泉奈摇摇头:“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千手和其他忍族一直在向宇智波施压,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代理族长来撑场面。”   “本来以为哥哥只是开玩笑的,想着晚饭的时候就会回来了吧,可是过了好几天,哥哥一直没回来……泉奈害怕哥哥再也不回来了,害怕再也找不到哥哥了……”泉奈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圈一红,眼看就又要哭出来了。   斑连忙进行安抚:“哥哥哪里都不会去,会一直把泉奈带在身边的。”   “真的?”   “真的。”   泉奈止住抽噎,擦了擦通红的眼睛,伸出了小指:“那哥哥要和泉奈拉钩钩。”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斑有点无奈地伸出小指,两人的小指相钩,一起说道:“约定好了,说谎的人吞针千根。”   泉奈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没有梦境,深陷于温暖而潮湿的黑暗。直到明亮的天光照在脸上时,泉奈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出手去,身旁的被团却是空的。   心头一凛,睡意全无,泉奈几乎是下意识地扒窗户准备出去找斑。   逃掉了,一定是逃掉了。   泉奈的手指痉挛般的蜷曲,恨不得化作爪子把斑抓住。   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   正准备从窗户跳出去,一低头却看到了正在底下向他招手的斑。   “哥……哥……”他惊讶得忘记从窗框上下来,就那样半蹲在那里看着笑眯眯的斑。   “走吧,泉奈,我们去吃早餐。”斑语气轻松,一只忍鹰在他头顶盘旋两圈后飞上天空。   “嗯,我马上换衣服。”太好了,哥哥还在。泉奈暗自松了一口气,到屏风后面把浴衣换成常服,急急忙忙去洗漱。   “接下来要去哪里?”泉奈用筷子完整地把鱼骨剔除出来,偷瞧了一眼吃得不怎么多的斑。   “千手族地。”斑一改刚才的欣喜,心不在焉地瞧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泉奈手一抖,那块烤鱼就掉到了桌案上。   “什么!”泉奈忍不住站起来,身子前倾不可思议地看着斑。   去千手族地当然要见到千手柱间,开什么玩笑?!   其他桌的客人朝这里投来诧异的目光,泉奈自觉失态,怏怏地坐好。刚和哥哥碰面,他不想再把关系搞僵。   “不想去的话你可以回去。”斑对于状态反常的泉奈很无奈,每次一提到千手柱间就会这样,只有在这种时候,斑才会对自己的谈判能力失去信心   泉奈恨恨地磨着牙,半晌才放缓语气说:“……我去。”   总而言之,不能让哥哥和千手柱间独处。   在这顿对泉奈来说不怎么愉快的早餐结束时,斑的忍鹰飞了回来,带给他一卷纸条。   泉奈极力凑过去想看清纸条上写的内容,只可惜那只忍鹰很亲昵地绕着他飞来飞去,还不时叼一下泉奈的头发。   就在泉奈用一块烤鱼终于把忍鹰引开后,斑把看完的纸条一把烧成了灰。   泉奈:“……”   “千手柱间说宇智波那边态度软化了,今天就可以过去和他讨论下一步事项。”斑微笑起来,脸上的焦躁一扫而光。   “这里离千手族地也不远,差不多中午就到了。”   “嗯。”我还能说什么呢?哥哥和千手柱间明摆着就是串通好了。泉奈自嘲地笑笑。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那只忍鹰偶尔飞累了在斑肩膀上停一会。   没想到我和哥哥的关系会变成这种地步……   “泉奈。”   “唉?是!”泉奈听到斑的声音,慌忙应答,心里无端生出几分期待。哥哥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了。   “等到两族结盟后,我想给泉奈一个很大很大的村子。不再有无止境的争斗和战争,大家都能和平地生活在一起。”斑慢慢地说。   泉奈有点慌张地低下头,因为斑的温柔而微微脸红。   “……哥哥……这种东西,泉奈不想要……泉奈只要有哥哥就够了……”   怎么可能不想要?没有战争的和平生活,大家都喜欢。可那是哥哥和千手柱间一起创造的东西……这样的生活……泉奈不想要。   斑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却想不通泉奈到底在抗拒些什么。   斑索性加速,用急速的奔跑来排解自己的情绪。   千手的族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斑像以前一样关心泉奈,只是泉奈心里打着小九九,自己在闹别扭【摊手】   ☆、千手族地   千手的众长老和族长穿着正装在门口迎接,把斑吓了一跳。斑本以为只是私人性质的会面,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排场,比得上正式会谈了。   斑向千手柱间投去询问的眼光。结果对方很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宇智波族长,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开始吧。”   “我已经不是宇智波的族长了。”斑正色道。礼仪是一件严肃的事情,绝对不能僭越——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   “宇智波族长此言差矣,除了您,宇智波里再无可担此重任者。”千手的大长老微笑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明眼人都知道宇智波斑才是主和的那个,要是宇智波泉奈以族长的身份来谈判,谈得拢才怪!再说了,宇智波斑要抢族长的位置,还真没人抢得过他。何况对方还是宇智波泉奈,不用抢,族长之位直接双手奉上。   斑伸手把身后的泉奈推到前面来,只当没听见大长老的话。“现任族长在这里。”   泉奈一抬头,对上千手长老齐刷刷的眼刀,斑的目光一扫过来,眼刀全部化作礼貌的笑意。   啧啧啧,政客就是虚伪。   泉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又回到斑身后。“泉奈本来就只是族长代理,既然哥哥回来了,族长一职自然归还。”   这样身份问题就就解决了。千手柱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斑和柱间并行,泉奈和扉间一起站了副族长的位置,两侧的长老依次动身,不算太长的队伍井然有序地穿过中庭,在檐廊上迂回。   有两名忍者为他们拉开会议室的纸门,室内不够明亮,古旧的结构使它看起来分外肃穆   。树形灯台上点满了蜡烛,正对面挂着的是千手的家徽。因为不是两族的正式会谈,所以没有挂宇智波的家徽。   斑和柱间对坐,泉奈和扉间站在他们身侧。然后千手的长老坐在两边。   即使不是正式会谈,这规格也相差无几了。泉奈嫌恶地撇了撇嘴。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柱间向斑询问道。得到斑的首肯后,一摞文件被送到了斑面前。   斑略略翻了一遍,跟他和柱间上次写好的相差无几,一抬头,对上柱间笑盈盈的眼。   嗯……千手木头关键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这次的修改版和上次我们协定好的相差无几,只是在签约后的日程上做了一些变动。宇智波族长意下如何?”千手柱间十指相扣撑在下巴下面,那真诚的眼神简直让斑不忍说出自己的意见。   “关于建村日期······”斑略略翻过桌上的文件,然后将文件搁置在旁,然后转头看向柱间:“我觉得此事不必操之过急,毕竟我们与大名那边并没有达成绝对的共识。”   在听到斑的话后,柱间皱眉:“宇智波族长的意思是······”   “我先问你,在成立了忍者村之后······忍者村对于国家对于整个大陆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斑微微眯眼,神色也庄重了起来。   意味着什么啊······   “既然要建立忍者村,首先我们就必须要选好忍者村的选址。就像你以前说过的,火之国不错。但事实上,火之国真就不错吗?”斑沉声叙述道,“贵族上层可并不都是傻子啊,相反,他们精明的很。如果我们将村子建立在火之国的话,那么村子也就势必会受到火之国方面的牵制······试想作为忍者,又岂会甘愿接受来自于其他方面的制压?”   “不不不,宇智波族长,你我想你是会错意了。”在听完了斑的意见之后,柱间连忙起身摆摆手说道:“我希望建立的村子,并不只是仅有忍者生活的村子,村子里可以居住着忍者、平民、商旅······自然,若是有条件的话,我们也可以发展旅游和经济······”   “那么,你说的这些······你觉得会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大名能赞同并且对即将建立的村子给予物质及精神上的帮助吗?”   在外旅行多时,斑接触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社会的另一面。   在旅行的路上,他看到的可不只是来自于自然界的美丽景象,也有各国各地的人文景象。就像是那名在江边垂钓等待着桑榆到来的老者······人一旦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固然哀痛,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存在于这世上,又何必去追究于过去的人不放?并不是说就要没心没肺地去忘掉过去的人,在感情上也根本不可能忘记,只是,在流年往昔的同时,展望今朝也是必要的。   究竟是什么使得老者失去了生的希望啊······   就像柱间所说的,这样的忍者世界是一个错误的世界。   在这个战国年代,忍者家是没有孩子与长者之分的。在打仗时,不论你多小,只要学会了战斗技巧和忍术就统统扔到了战场上。那么小的孩子······上了战场就只能被当做炮灰,仅是连昙花一现也做不到。   而相对于忍者,平民则更加可怜。   斑就曾看见过,在战争之后,一大批的忍者涌入了村庄。他们烧杀抢掠,享受着战胜的之后征服的乐趣······   但是斑却没有立场去道貌岸然地职责那些人,因为他曾也是那样的人。在杀戮中寻找自我,仿佛自己就是为了杀戮才存在于世,被杀意所俘虏,成为杀戮的工具。   直到那日,斑想象着假如泉奈有一天将会死去,他的心都在颤抖着,纠结着,恐惧着······他是多么害怕仅存于自己身边唯一的一个亲人的逝去啊。   在听到了斑的这句话后,柱间也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也许根本就实现不了,不,恐怕就连通过建立忍者村的形势使各国互相颉颃都做不到。   ——得来的也就不过是一时之间的和平啊,等到几十年后,恐怕仅仅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能够将新一轮的战争点燃。   不······也许······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柱间的双眼立即亮了起来:“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做到。”   端着千手族人递来的热茶,斑吹了吹烫嘴的茶水,眼神瞥向了柱间问道:“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通过忍者村的方式,来制约国家。呃——我的意思是说,号召分散于各国的忍者,建立不同的忍者村。”柱间有些兴奋地说道。   喝上一口粗茶,将茶杯放在桌上,斑两手撑着下颚看着柱间微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联合整个忍界来进行施压······相信就算是那些常年根植于上层的贵族也不敢再这样继续横行霸道下去了。”   “还有还有,我们也可以适当给那些上层们一些好处。”柱间接着说道,“我们在他们国家建立属于自己的自治体系,进行自我管理的同时,也宣誓效忠于这个国家,誓死保卫国家的利益。在国家有难之时应当出手相援,除非是遇到了村子与国家有着水火不容般的矛盾。”   “若是真的遇到了?”斑恶意地发问道。   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柱间先是一愣,然后又沉下脸来:“若是真的遇到了······当以村子的利益作为首选。”   果然······   在那之后,斑与柱间二人又进行了对未来村子的畅想。虽然就现在看来,建立一个忍者村还有之后的忍者村体系还是遥不可及,但最起码已经向着最终的目的向前迈了一步,还是足够大的一步。   两人从上午一直攀谈至夜晚,丝毫都没能考虑到周围人的感受,仿佛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也全然不知他们现在所谈论的内容将会为后世带来怎样的利弊影响。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两人坐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森林一览无遗一般。是啊,幼时的梦想,不论是斑亦或是柱间,都没有忘记,在潜意识里面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未放弃······   “天色不早了,宇智波族长不如今天就在这里歇下吧。”柱间整理着面前的文件,向斑发出邀请。   众长老纷纷附和,都盼着能早点休息。不就是睡一晚吗?以族长大人和宇智波斑的交情,还不至于夜袭把族地烧了。要是再不休息,他们可能就连夜袭的场景都没命去看了。   “那就打扰了。”斑点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泉奈。自始至终,泉奈都没有像扉间一样帮忙记录,也没有提出任何疑义,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伸懒腰】晋江的代码真是深井冰,今天我才知道我眼前的文案和你们眼前的文案根本不一样!【摔】   感谢小月的美腻新封面~喵喵的手残真是怨念……   ☆、留宿   一名千手族众为斑和泉奈引路,把他们送到准备好的房间里。   “热水已经放好了,要沐浴的话请便。请稍等一会,晚饭马上就好。”他微微鞠躬,安静地退下。   斑伸了个懒腰,愉悦地看向泉奈:“要一起洗吗?”   “不……不用了……”泉奈苦涩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还是和哥哥保持距离好了。   斑只好自己去洗,泉奈从卷轴里找出斑的换洗衣服放到衣筐里,背倚着浴室的木拉门,耳边传来斑入水的声音。   泉奈想象得出温暖的水漫上斑的身体,蒸汽在皮肤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水流顺着优美的肌肉线条流下,汇入隐秘的股沟。   但他就那样倚在那里,心中只有沉重的苦涩。   “呐,哥哥。”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传来了斑略带促狭的声音:“怎么,改变主意了?”   泉奈摇了摇头:“不,只是有一点事情想说。”   “说吧。”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池边。   “哥哥觉得……千手柱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敌视千手柱间的泉奈会问这种问题,斑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认真思考。   嗯……是个怎样的人呢?斑昂起头,眯着眼看着上升的水汽。   很温柔……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意外地很细心,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   也很可靠,是个强大的忍者。   甚至有些伟大,为了大义能够放下仇恨。   “千手柱间是个伟大的忍者,强大却不冷酷,为了大义甚至能放下积攒了数百年的仇恨。”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对我来说,千手柱间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崇敬的人。”   “那哥哥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泉奈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木头的纹路,细心组织着语言。   “泉奈看了全部文件,也旁听了会议。哥哥和千手柱间的目的表面上是一致的,但本质上差得很远。哥哥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保护大家的地方,而千手柱间的目的是一整套约束忍者的体系。村子建立后,哥哥和千手柱间一定会在发展问题上产生分歧。”   泉奈咬紧牙,指甲嵌入掌心,像是只有这样才能逼迫自己开口,说完剩余的话。   “千手柱间确实很伟大,伟大到可以放下仇恨而真心追求一个和平的世界。可是哥哥想过没有?为了大义能够放下仇恨的人,总有一天也会为了大义……放下爱。”   斑皱起了眉头,胸口传来一阵被掏空般的刺痛,仿佛某种不详的征兆。泉奈的话……真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是诅咒应验般的感觉。   强忍着训斥泉奈的欲望,想说那只是你杞人忧天,但内心深处却有着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咀嚼那几句话,不断重复到连自己都快要相信的程度。   斑没了泡澡的心情,烦躁不安地从池中起身,草草擦干后穿好浴衣。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担心。”斑近乎粗暴地说。“我会处理好一切。”   “但哥哥也不是万能的。”泉奈鼓起勇气,说出了以前完全不敢想象的话。“哥哥也会受伤、也会觉得疲惫……也会死。”最后三个字泉奈说得犹豫不决,声若蚊呐。   没有想象中的摔门、怒吼、耳光,甚至没有斑的声音。   泉奈愣在那里,像一个演员演到一半突然发现没有了观众。   斑低低的笑声隔着门听起来很不真实。门被从里面拉开,斑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搂紧泉奈,碰了他的额头。   “泉奈长大了。”斑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独立思考是一件好事,但是有时候不需要想得那么糟糕。”   泉奈急切地张了张嘴,斑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压在他的唇上。   “嘘——”斑不许泉奈说话,他把手掌放在泉奈泉奈头上,轻轻地压着绵软的发。泉奈愕然地睁大眼,感受着斑不可思议的温柔。   “泉奈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斑收回那根手指,略微弯腰,与泉奈额头相抵,相连处传来温热的触感。   “把一切都交给我,哥哥会处理好一切的。”斑松开泉奈,安慰般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想着不过是小孩子在闹别扭,过几天自己就会释然的。   “晚安。明天我们就回宇智波。”   斑自顾自地睡下。累了一天的斑很快就睡着了,泉奈却一直立在那里,失魂落魄地倚着墙壁。   灯花堆得多了,不时发出一两声爆响。无人吹熄的烛焰忽明忽暗,蜡烛就那样一点一点矮下去,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灯芯,只留一缕淡淡的青烟。   泉奈痛苦地抱起头。   一直一直……一直都把我当小孩子……泉奈已经长大了啊,有实力,有智谋,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了,为什么一直都不肯相信泉奈呢?   都是因为千手柱间……泉奈眼底的幽暗蒙上一层阴晦。哥哥太相信那个男人了,完全被他骗了……这样下去,哥哥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泉奈不甘地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那么……就把那张伪善的面具扯掉,让哥哥见识见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这种细节,大家不会注意到的,嗯!【握爪】   话说某喵手贱想开新坑了,弃坑神马的,【望天】应该是一件很【哔——】的事情,所以某喵会【哔——】的!   ☆、山雨欲来   用早餐的时候,有千手两兄弟陪同,当然也有斑喜欢的豆皮寿司。   斑努力看了半晌,才看出烤鱼旁边那一小碟不明物体原来是切成丝的蘑菇,斑深吸一口气,夹起一点点,做好了中毒的准备。   说不定是千手木头经常做的黑暗料理……比如外表呈焦炭状的蘑菇杂饭。   细细咀嚼的话,有种山野特有的清新味道蔓延开来。比想象中的要好吃的多,尝起来有未经烹调的鲜味,但是又有一种野味所没有的香料的味道。   “好吃吗?”千手柱间一脸期待地看过来,被扉间在矮几下面狠狠掐了一把。不过四周没有族众,所以千手木头脱掉公事公办的面具,更加猖狂了。   “哥哥喜欢的话,泉奈也会做的!”泉奈狠狠剜了千手柱间一眼,但还是可耻地觉得蘑菇真的很好吃。只要是哥哥喜欢的,泉奈暗暗握紧拳头,不管有多难都要做出来!   得意地瞥一眼泉奈,下一秒腿上就传来钻心的痛楚。“这种蘑菇的培育方法可是千手秘传。”千手柱间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艰难地以正常语气说完这句话。即使那块肉已经快要被扉间拧掉,他还是决定不放过这个刷好感度的大好时机。   好不容易发现了斑感兴趣的东西,拼死也要把秘方泄露出去!所以斑你快开口啊,快说很好吃请务必把制作方法教给我啊!   柱间的眼神似乎完全没能传达给斑。   “嘛……既然是秘方,那就没办法了。”斑有点惋惜地摸了摸下巴,完全没注意到瞬间消沉的柱间。   “哥哥。”泉奈放下筷子。“时间不早了。”泉奈觉得再看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把苦无甩到柱间脸上。这么光明正大的献殷勤……哥哥的脑袋里塞的是木头吗?竟然连这种东西都看不出来!   泉奈越想越气,忍不住恨恨地磨牙。   “哦呀,兔子菜叶啃多了终于开始磨牙了吗?”扉间挑眉嘲讽,看着泉奈吃瘪的样子莫名的愉悦。   柱间警告的眼神被扉间常规性地无视,而早已习惯千手和宇智波不和睦的斑也没有干预。小孩子拌嘴就让他们玩去吧。   “泉奈说的也是。”斑看了看天色,也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承蒙款待。”   一抬头,对上柱间有点扭捏的眼神。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回宇智波快点把族里那群长老料理完,免得夜长梦多。   “没什么……”柱间挠挠头,亲自拉开门为斑引路。“就是想提醒你注意眼睛,多吃点胡萝卜。”   斑的身体瞬间僵硬,万花筒开启,查克拉也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怎么可能!千手柱间怎么会知道万花筒写轮眼的弊病?!难道他看了石碑……不不,不可能……但是他为什么要说出来?是为了签约的事情要向我施压!斑突然觉得如坠冰窖,涉及到眼睛的敏感话题让他丧失了冷静的判断力,甚至有一种被千手柱间摆了一道的感觉。   泉奈警觉地发现了斑并不明显的异样,伸手包住斑攥紧的拳头。   “哥哥,我们走吧~”泉奈微笑着显出很活泼的样子“昨天就已经派忍鹰送过信了,族里的大家一定都等急了吧。”   泉奈的动作让斑猛然清醒,他略低头让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神,竭力让查克拉平稳下来。不,决不能让他察觉,宇智波不能再示弱了。   “我的眼睛很好,不需要千手族长挂心。”斑重新露出已经恢复的黑色眼瞳,语气未变,称呼却变得疏离。   千手柱间敏感地察觉到了斑的情绪变化,却又想不出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竟让斑如此生气。   “嘛……”他有点尴尬地挠头“因为斑你昨天看文件的时候凑得很近,还总是眯着眼,有点担心你是不是用眼过度了……总是这样对眼睛不好的。”   “多谢关心。”斑的警惕略微放松了一点,无论怎么想,千手柱间都不可能知道那种事情,只不过是注意到了我的习惯表示关心而已……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送别的规格和来时同样高。公务在身没有了旅游的心情,脚程极快的两人以全速赶路,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火之国的地界。   两人不想再耽搁,决定连夜赶回去。   夜色浓稠得像一块黑色的幕,天上连一颗星星也没有,因为它们全都坠到了地上。通向山顶的宽阔石阶笔直向上,在随坡势向山内凿出的平台上又转为平坦的石板。绘有宇智波家纹的灯笼在主道两侧的黑暗中依次亮起,尽头的族地大门敞开着,巨大的团扇族徽在周围灯笼的映衬下清晰可见。   众长老站在门边迎接,面孔在灯笼的微光中模糊不清。   “欢迎回来!”整齐划一的声音震动着空气,道路两旁打着灯笼的的族众当斑通过时就大声说着并且弯腰鞠躬。灯火随人的动作依次下落,在长长的主道上向山顶蜿蜒,如同在月分祭上燃起的送神火。   斑昂首走上石阶,泉奈在身侧隔着一段距离相随。斑略微眯起眼,灯笼的光亮在眼中模糊不清,黑暗中深蓝的族服犹如身形模糊的鬼魅。   略微抬头,就看得到被乌云层层叠起的漆黑夜空,不似平时的深邃湛蓝,也不再空旷辽阔,仿佛云雾能触得到古树的顶端。   山雨欲来风满楼。斑莫名觉得恐惧,他一边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一边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泉奈。   泉奈还在,漠然的面孔如同佛庙中的神像。   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斑昂首挺胸,在无数只暗地里注视的眼中撑起族长的威严。   从拥有这双眼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变成这种样子。但是,为什么这么快呢?   快到我还来不及实现忍界和平,来不及给泉奈一个归宿。   “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族长大人。”大长老拄着拐杖,皮笑肉不笑地略微欠身给斑行礼。   “你们送信说同意结盟,我才决定回来的。”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傲慢华贵。斑没那么好忽悠,眼看长老们又要玩文字游戏权当出走只是去散心,立马把话题拉回离族的那个时刻。   “族长大人的决定,吾等自然毫无异议。”大长老毕恭毕敬地回答,腰又弯了一点,表情隐藏在阴影中无法窥视。斑身后的泉奈转了转头,在斑视线的死角区域,泉奈的视线和朦胧光影中的其他目光相接。   一样的笃定,一样的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点击骤降得也太离谱了啊喂!再这样喵喵就要把写好的番外吞回肚子里了!   ☆、番外   Who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死了知更鸟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死了知更鸟?   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谁看见他死去?   我,苍蝇说,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Who caught his blood   I, said the Fish,   With my little dish,   I caught his blood.   谁取走了他的血?   我,鱼说,   用我的小碟子,   我取走了他的血。   Who\\\'ll make his shroud   I, said the Bettle,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I\\\'ll make the shroud.   谁来为他制丧衣?   我,甲虫说,   用我的针和线,   我来为他制丧衣。   Who\\\'ll dig his grave   I, said the Owl,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I\\\'ll dig his grave.   谁来为他挖坟墓?   我,猫头鹰说,   用我的锄和铲   我来为他挖坟墓。   Who\\\'ll be the parson   I, said the Rook,   With my little book,   I\\\'ll be the parson.   谁来当他的牧师?   我,乌鸦说,   用我的小册子,   我来当他的牧师。   Who\\\'ll be the clerk   I, said the Lark,   If it\\\'s not in the dark,   I\\\'ll be the clerk.   谁来做他的执事   我,云雀说,   如果不是在黑暗中,   我来做他的执事。   Who\\\'ll carry the link   I, said the Linnet,   I\\\'ll fetch it in a minute,   I\\\'ll carry the link.   谁来秉持火把?   我,红雀说,   我马上就把它拿来,   我来秉持火把。   Who\\\'ll be the chief mourner   I, said the Dove,   I mourn for my love,   I\\\'ll be chief mourner.   谁来充当主祭?   我,鸽子说,   我来悼念我的爱人,   我来充当主祭。   Who\\\'ll carry the coffin   I, said the Kite,   If it\\\'s not through the night,   I\\\'ll carry the coffin.   谁来扶灵?   我,鸢说。   如果不走夜路,   我将扶灵。   Who\\\'ll bear the pall   We, said the Wren,   Both the cock and the hen,   We\\\'ll bear the pall.   谁来负责棺罩?   我们,鹪鹩说,   夫妇俩一起,   我们来负责棺罩。   Who\\\'ll sing a psalm   I, said the Thrush,   As she sat on a bush,   I\\\'ll sing a psalm.   谁来吟唱圣歌?   我,画眉说,   她停坐在灌木上,   我来吟唱圣歌。   Who\\\'ll toll the bell   I, said the Bull,   Because I can pull,   I\\\'ll toll the bell.   谁来敲响丧钟?   我,公牛说,   因为我能够拉,   我来敲响丧钟。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For poor Cock Robin.   空中所有的鸟   叹息并且悲哀   当他们听到丧钟响起   为了可怜的知更鸟。   NOTICE   To all it concerns,   This notice apprises,   The Sparrow\\\'s for trial,   At next bird assizes.   启事   关系人请注意,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审判,   麻雀将受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和本文无关,纯粹是因为没存稿……今天被学校抓苦力校对校史TAT,30个人250万字要死了TAT,我那部分全都是专业论文(┬_┬)偷换主语逻辑混乱标点错误各种藏得很深的语病……感觉下次语文考试我的改错会全对呢么么哒~   所以现在在赶作业……还有下个星期月考不能更::>_<::,总之下下个星期我会用4000加来弥补的,嗯!(泥垢我自己都不相信补得上,摔!)   ☆、便当~   视野渐渐模糊,强烈的倦意涌上来,斑的头慢慢低下去,低到快与地面平行时又猛地抬起来。   差点就睡着了……斑疲惫地拿手盖住眼,放下手中的笔。   离约定的期限已经没几天了,各项准备却还没有完成。斑忙着修改文件,清点财务,族里也空前的团结。斑听不到什么怨言,也没有闲暇去想为何会如此的顺利,是泉奈改变了心意暗中帮忙也说不定,斑一厢情愿地想着。   不过镜去搜集情报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些事情暂时还不得而知。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签好盟约,彻底断了那帮长老的念想。   不过……镜这么久还回不来也真是罕见。斑睁着酸涩的眼,伸手要去取桌子上的茶杯。   斑的手在茶杯模糊的影子前徘徊片刻,抓住了一部分虚影。   茶色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来。   身体僵了一下,斑不甘地咬紧了唇。明明最近没有使用写轮眼……恶化的速度却变快了。   “哥哥,这是怎么了?弄成这个样子。”泉奈端着茶盘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翻倒的茶杯。   “没什么,不小心碰倒了。”斑起身就要去拿抹布,被泉奈拦下了。   “我来吧。”泉奈垂着头,把茶汤一点点擦掉。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最后只好收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说谢谢显得太敷衍又尴尬,说其他的……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对视过了。   “我把院子里的守卫换了,换成我的部下了。”泉奈偏头避开斑的视线,放下热茶,把抹布扔进盘子。“因为哥哥把自己的部下都派出去,人手不够。”   “嗯,随便。”虽然换人让斑没有安全感,但如果是泉奈的人,还是可以接受的。   “明天……主城里有祭典,哥哥要去看吗?”泉奈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   “我就不去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泉奈想去的话就去吧。”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最近累得要死,还不如趁祭典大家休息的时候睡一觉。   再说了,眼睛看不清去了也没意思。   “啊,是吗……正好我也……只是觉得哥哥很喜欢初冬祭,因为小时候经常错过……”泉奈苦笑着。   “泉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斑不知为何很想叹气,本来习惯性地想摸摸泉奈的头,可手刚伸出去就像想到什么般飞速缩了回来。   泉奈没有回答,转身端起盘子离开。他选择了隐秘的角度,不让斑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狰狞面容,少年俊美的脸孔上,筋肉不自然地抽动,把原来的哀伤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写轮眼红得像是要滴血。   泉奈刚走,一只忍鹰就扑啦啦从窗子里滚了进来,身上的毛一团糟。   斑把它抱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羽毛,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不是又被千手柱间抓了,嗯?”他笑眯眯地把心爱的忍鹰放到桌子上,解下它腿上的纸条。   会为了传信每天抓自己的忍鹰,也只有那个家伙了吧。不过也没办法,宇智波对信息筛查很严格,外族忍鹰进都进不来,也只能拦一定会回自己这里的这只了。   忍鹰赞同地叫了一声,伸颈去啄斑的点心。   纸条上盖着千手柱间的印戳,可以排除本族人伪造笔迹的可能,斑看了看内容,那称呼和措辞,是千手木头无疑。   【明晚初冬祭,城门见】   【又及:我喜欢你穿那件有火焰图案的浴衣】   斑把纸条团成球,一把烧成灰。你喜欢哪件衣服关我毛事!混蛋!   斑想了想还是丢下文件,先去睡觉。祭典一般要到很晚才会结束,没精神的话撑不住的。   轻轻吹熄蜡烛,鹰自觉飞出去到族里的鹰棚休息。   远处的喧嚣在耳中不断淡化,在不需要视觉的黑暗里意识不到眼睛的缺陷,斑莫名感到心安。眼皮越来越沉,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件有火焰图纹的浴衣放在哪里了呢?   视线血红   鲜血血红   断肢血红   天边夕阳血红   世界一切血红   镜跌跌撞撞地穿过树林,脚下被树根一绊,一把苦无从头顶飞过。来不及站起来,镜就地打一个滚,躲过头顶落下的利刃,同时踹开面前的族人。   明明是同族,内斗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镜强忍着左臂的剧痛,跃起冲上去补刀。   必须要快……要快点告诉斑大人……   前方出现人影,镜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又一个……这样下去就撑不住了】   熟悉的脸。   “……泉奈大人?!”镜惊喜地奔了几步,身子一晃就吐出一口血。   挥刀居合斩打退又一次攻击,镜转身背对泉奈,重新摆出起手式。   不再焦虑恐慌,镜仿佛一下子找回了所有的力气,背影笔挺得像一棵松,握刀的手和眼神一样坚定。   “这里由我顶着,您快去通知斑大人,长老会要……”   镜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手中的刀跌落在地。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场景上,一时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胸口如此疼痛。   【是泉奈大人!只要有泉奈大人的话,斑大人一定能…一定能……】那个喜悦的笑容姗姗来迟,体内的鲜血涌上来,从嘴角溢出。他迟钝地转动眼珠,看到了穿胸而出的刀刃,笑容凝固在脸上。   原来一个人有这么多血   鲜红的   如泉的   在这个平常的黄昏里,慢慢融入无边的夕阳。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把剩下的话告诉泉奈。   然而他看到了泉奈的脸。离得如此近,那张冰冷的、漠然的、眼神高傲的脸。   “泉奈……大人……”   难以置信。   泉奈面无表情地抽出太刀,看着镜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倒地。   “还有几个?”他问身旁负伤的部下。   “这就是最后一个。”   “做得很好,继续下一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泉奈要坏事的~斑小心啊!   ☆、第四十九章   浴衣的底色是热烈的红,袖口与下摆处是跃动的火焰,火焰从袖口一直烧到上臂,从下摆一直烧到膝部,由温黄过度成橙色,然后是耀眼的金红。   男装浴衣很少有这种鲜亮的色彩,所以斑倚在墙边很是引人注目。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俊美的脸庞,清冷而高傲,及腰的黑发中总有那么几簇不驯地翘起,孤傲中又多了几分桀骜。   他站在那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刀身冰冷,却套着火热的鞘。   “你竟然还知道要来?”他挑了挑眉,眼神像刀子一样扔给面前的黑发青年。   “嘛~我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柱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光鲜亮丽的斑一阵激动:“我只是随口说一说,没想到你真的会穿。”   斑因为他的后一句话瞬间气红了脸,“谁说是因为你?是泉奈帮我选的!你不是迷失了吗?那你就继续迷失去吧!再会!”   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被柱间一把拽住袖子:“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穿这件很好看,真的!”   斑不为所动,冷淡地甩了甩袖子。   柱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做作的口气大声哭喊:“斑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柱间的大嗓门即使是在祭典的喧闹声中也无比清晰,路人的眼神齐刷刷地扫过来,斑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货绝对不是千手柱间绝对不是千手柱间千手柱间再怎么呆蠢贱也不会干出这种贱兮兮的事情啊哈哈刚才的话一定是我的错觉是错觉对吧?   柱间声泪俱下地再次重复,成功击碎了斑的幻想。   “你放手。”斑气恼地小声说,企图拽开柱间的手。那些眼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被火遁炙烤。   “你原谅我我就放手。”   视线越来越多,斑觉得自己的脸可以烤铜锣烧。   “你从哪儿学得这么油嘴滑舌?”   “你猜。”柱间嘻嘻笑着,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意思。   “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再不放我就动手了。”   “请便,我皮厚。”   “你以为这种无赖方法对我会有用?”   “我知道你脸皮薄。”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真的要动手了!”   “动吧,你袖子还在我手里小心扯碎。”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你窘迫脸红的样子。”柱间一下子凑过来,声音暧昧地朝着斑的脖子吹气。   斑沉默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自己的袖子,扭身把千手柱间踹倒,然后用木屐在他脸上进行残暴的碾压,留下深深的屐齿印。   周围传来女性压抑不住的兴奋尖叫,隐约有推倒反攻等字眼闪过。   “你还想看什么?”斑笑得狰狞,脚下发力,柱间的呻吟断断续续,像是苍蝇在唱歌。   不会真踩坏了吧?斑思索片刻,还是收回了脚。他希望柱间能以一张正常的脸出现在签约仪式上。   柱间就那么躺在地上,鲜红的鼻血蜿蜒而下。   他拍拍身上的土重新站起来,贴在斑耳边欲言又止。   “想认错了?”   “不……”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觉得你更适合白色的内裤……”   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回身狠狠一拳打在千手柱间腹部,后者发出一声假惺惺的呻吟,像根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今天不榨干你的钱包我就不姓宇智波!”斑气势汹汹地抓着千手柱间的领子,把后者拖进了祭典区域。   十分钟后……   斑修长漂亮的手指绕着钱袋的绳子,把沉重的袋子在空中抡成圆,袋子底部清清楚楚地印着千手的家纹。   千手柱间已经整理好了衣装,紧紧跟在斑身边,警惕得就像是护食的小狗。   两人的容貌确实很吸引人,身边又没有女伴,有几个女人不怀好意地靠近,还没进入斑的视线范围就被柱间瞪了回去。   斑对此浑然不知,身边没有人挤来挤去让他觉得很舒畅。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斑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   是一个套圈摊子,虽然奖品看起来很不错,但是那距离确实有点坑爹,地上一堆又一堆的套圈都离奖品有一段距离。   “嘛……没想到斑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千手柱间的笑脸有点僵硬。毛茸茸的玩具熊、玩具兔子、人偶……所以围着摊子的大多数是女孩子。   两个男人站在这里确实很显眼……   斑旁边的小女孩看样子守了好长时间都套不住,盯着一个毛绒黑兔子急的快要掉眼泪。   “不过斑喜欢就好,你想要哪个?”柱间跃跃欲试地去摸自己的钱袋,摸了个空后瞬间消沉。   斑自顾自地拿柱间的钱买了套圈,这点距离对忍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斑轻松地一扬手腕,套圈以手里剑的准头套住了那只黑兔子。   “给。”斑把那只兔子递给小女孩,柱间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小鬼扭捏着接过兔子,脸红得要滴血。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你居然恋童……”柱间无力地捂着脸。就自己这副总被扉间吐槽的老脸……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你才恋童!没爱心的家伙。”   爱心……柱间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千手世世代代用血换来的结论表明:宇智波没有心,有也是黑心。   斑无暇领会柱间的蚊子哼,眯起眼努力搜寻着一开始看到的目标。   其实斑连那个小女孩的脸都没看清,斑只是觉得她努力着,努力着,倔强得要死可还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像小时候的泉奈。   他们真的太像了。斑看不清,所以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穿越了时空,遇见了一个人孤孤单单逛祭典的小泉奈。   眼中的水汽让视野更加模糊,有柱间在身边,斑不敢去擦,只好凭着刚才记下的感觉,将手中的圈投到预定位置。   摊主有点哆嗦地把小根雕送过来,祈祷着今晚不要因为这位爷而亏本。   斑把根雕塞给柱间。   后者惊得说不出话,双手捧着像是在迎接国宝。那是树墩的样子,雕着四条逼真的短粗老根,雕刻出来的年轮一圈一圈,繁复得就像一颗真正的老树应有的年轮。   “给我的?”   “那你以为我特地跑过来干什么?不想要就还回来!”斑掩饰般地背对柱间,借着转身不留痕迹地擦一擦眼角。   “要,要,当然要!”柱间乐得话都说不利索,把小根雕揣进袖子里用心收好。   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小东西会一直在他手里,甚至在斑死在终结之谷后也依然如此。   直到有一天他须发皆白地躺进棺材,小纲手遵照遗嘱把这个东西和威名赫赫的七把剑一起下葬。剑作为殉葬躺在馆外,而这个小根雕,就躺在他的枕旁。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那个误解满满的恳求,千手柱间的下限……应该已经一直下跌击碎地心最终戳穿另一端的地表了……   周六日没网,只好今天蹭电脑课……总之下章end~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完结~建议打开音乐观看,效果更佳。   “都这么晚了。神轿怎么还没出来?”斑吃掉最后一个章鱼烧,望向神社朱红的鸟居。   “还不到点呢,稻禾姬的神轿一向晚。”一整份炒面已经进了柱间的肚子,此刻他正贪婪地盯着斑刚买的苹果糖。   细白的贝齿咬碎糖杯的边缘,斑的舌头灵巧地把糖块卷进肚里,柱间看着看着,只觉得下腹一阵火热。   “好吃吗?”大尾巴狼夹着尾巴,垂涎三尺地问道。   “还不错吧。”   “我尝尝。”还没等斑表示别这样我给你买,柱间就已经探头咬下了一块。   斑愣在那里,不知道手中的糖该如何处置。虽然柱间并没有在他咬过的地方下嘴,但他确实是咬过了,斑的心理洁癖不允许斑继续吃下去。   “糖还是有点偏甜。”柱间舔舔唇。   “……你是小孩子吗?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斑有点想发火,但为了这点小事又不值得,再说了……千手柱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斑犹豫了那么一下,本来就不多的那点不快立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嘛……柱间高兴的话就算了。   斑把苹果糖递给柱间。后者得逞般地笑了笑,抓住糖杆,躲在斑身后从斑咬过的地方下嘴。   远远地,神社里传来了太鼓的声音。   神轿出来了。   斑和柱间一起靠边让出路,看着精巧的神轿在神官的簇拥下开始游街。轿身绘着繁复的花纹,用珠玉和宝石装饰,精致的金色琼勾玉装饰在顶端,轿身悬挂的金铃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官执着祭祀的用具,用古老沧桑的声调吟咏史诗,从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相遇开始,一直讲到八百万天神,讲到天丛云,讲到稻禾姬的伊始,然后开始冗长的贺词与祈祷。   声调平仄有序,声音历经沧桑,这些古老的诗句在送神火的照耀下重新复活,恍然间听起来像是天柱给的神启。   四周鸦雀无声,人们怀着敬意肃立两侧,双手合十低头祷告。直到神轿走出他们身边十米远,斑才低声问道:“前面的那些不是只有在伊势大祭的时候才会有吗?这只是稻禾姬的祭典啊。”   “谁知道呢?最近这么乱,能让大家高兴就好。”   柱间为斑挤开人潮,神社殿前,天盖已经挂起,貌美的巫女用檀纸将长发束在身后,前天冠在灯火中熠熠闪光,华贵的千早穿在巫女服外面,染着鲜花盛放的春之景象,缀成一圈的金片相击,发出好听的声响。   她一手执神乐铃,150厘米的五色带柔婉地垂下;另一手执扇,一面湛金一面亮银,代表太阳和月亮。   两人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太鼓的声音古朴雄浑,神乐舞马上就要开始了。   笛声响起,她举起了神乐铃,铃铛一起发出整齐悠长的铃响。五色带飞起,环绕身旁。   古朴的和歌响起,神官唱起了贺辞。三种乐器简单的声响,交织出了奇妙的氛围。静谧、古朴、崇敬、安详。   仿佛被高天原的气息净化,斑站在那里不自觉湿了眼眶。在冰冷血腥的战场之外,原来还存在着如此温暖的旋律……就好像回到了生命初始的地方。   旋转、跃起,虔诚地转响铃铛,梦幻般的神乐中,千早华贵地散开,旋成一朵美丽的花。   斑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仿佛永远也不打算松开。他感受到千手柱间呼出的热气让耳朵微痒,有什么温柔的声音一闪而逝,淹没在太鼓震天的声响。   他好像说:喜欢。   斑没有听清楚,但直觉这是一句让他幸福的话,因为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他的泪水夺眶而出,妙曼舞蹈着的巫女在眼中幻化成金红的流光。   莫名的冲动让他附在千手柱间耳边,流着泪微笑着说:我也喜欢。   斑在下一刻被紧紧抱住,千手柱间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在眼前急剧放大,然后唇上传来火热的触感。   他鬼使神差般地回抱,修长的十指用力到发白,确认自己此生都不打算松开。   神乐舞到达了□□,世间无双的温美音色响彻耳际,和古老的和歌一起充满大脑。   斑把脸埋进千手柱间的胸膛,让两人的体温彼此交融,更多地沾染上彼此的味道。   好好记住。   斑的泪水渗进柱间的衣襟,后背那双温暖的大手慢慢抚着,把斑心里的坚冰都化作泪水。   这么多年了,为了迎接这一刻,他们已然冻结太久。   好好记住。斑再次对自己说。   好好记住这一晚,永远都不要忘记。       ╭*||▂▂ ▂▂||*╮    ╰||| o o |||╯     ||╰╭--╮ˋ╭--╮╯||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浅沫】整理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